中国移动少赚 123 亿，全是你的隐形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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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通信产业报》发布了全球电信运营商TOP20榜单，榜单上有两个数字格外引人注目：

中国移动以10502亿元的营收稳居全球第一，这个数字没有任何一家同行能够企及。但净利润第一，是AT&T，1494亿元；中国移动以1371亿元位列其后，比AT&T少了123亿元。

这样的一组组数字摆在一起，很不人的第一反应是认为，中国移动的经营效率不行。但却很少有人追问，为什么规模全球第一的运营商，赚钱效率反而不如欧美同行？

文  赵哲超/5G通信

在回答上面的问题之前，我们先来把中国移动、中国联通和中国电信的表现拉通来看一看。

 国内三大电信运营商全面落败？

中国三家合计营收近2万亿元，占TOP20总营收近20%。但净利润合计仅1913亿元，整体净利率不到10%。

对比美国主要运营商：

美国五大运营商的平均净利率在14%左右，明显高于中国三大运营商的9.7%。

显而易见，不止中国移动，而是中国运营商们整体的"赚钱能力"都不如美国同行？

有人分析，是因为国内传统通信业务增长触顶，营收增速极低，而云和算力第二曲线仍在爬坡，收入占比不高，暂时无法弥补传统业务增量不足。

但在我看来原因远不止于此。

 普遍服务，全世界最狠的 "村村通"

电信业有个行业共识：人口密集的城市是赚钱的，偏远山区是亏钱的。欧美运营商的逻辑很简单：不赚钱的地方，我不覆盖。

中国运营商的逻辑刚好相反：有人的地方，就必须有信号。

从 2004 年启动 "村村通电话工程"，到后来的 "电信普遍服务试点"，再到 5G 时代的 "县县通 5G、村村通宽带"，中国运营商背着 KPI 在全世界最复杂的地理环境里建基站。青藏高原海拔 5000 米的哨所、南海孤悬海外的岛礁、西南深山里只有几户人家的村落，都要通光纤、通 5G。

这些基站，一辈子收的话费都收不回建设成本，更别说维护成本。一座山区基站，建设成本是平原的 3-5 倍，运维成本更高，雷击、山洪、冰雪都要抢修。但账不能这么算 —— 这不是商业项目，这是公共基础设施。

对比一下：美国至今仍有超过 20% 的农村地区没有光纤覆盖，欧洲很多国家人口密度远高于中国，4G 覆盖率却不如中国。欧美运营商只覆盖 "有效益的区域"，中国运营商要覆盖 "所有有人的区域"。

这部分成本，不会单独列在财报里，但实实在在吃掉了利润。

 提速降费，连续多年的 "利润让渡"

从 2015 年开始，取消手机长途漫游费、流量 "漫游" 费，流量单价断崖式下跌，宽带不断提速不提价。官方数据显示，过去十年间，我国移动流量单价降幅超过 95%，固定宽带单位带宽资费降幅超过 90%。

相当于同样的网络容量，运营商只能收到原来几十分之一的收入。

反观欧美，通信资费是出了名的贵。美国无限流量套餐每月普遍在 70-100 美元，约合人民币 500-700 元；欧洲主流套餐也在 30-50 欧元。而中国用户人均月通信支出不到 50 元人民币，就能享受到全球规模最大的 5G 网络。

资费低，直接对应着 ARPU 值（每用户平均收入）低。中国移动的 ARPU 值不到 50 元人民币，Verizon 超过 80 美元，差了 10 倍以上。用户规模是别人的好几倍，单用户收入却只有零头，总利润自然追不上。

 基建超前，用企业成本换产业时间

目前中国 5G 基站数量超过 500 万个，占全球 60% 以上，三大运营商每年资本开支都在千亿级别。很多人质疑：5G 应用还没起来，建这么多基站干什么？

答案是：基础设施必须走在应用前面。就像当年的 4G，也是先建网，后有移动支付、短视频、直播电商。如果等应用成熟了再建网，中国的数字经济根本跑不起来。

但超前建设意味着大量资产提前折旧，大量电费、运维费提前支出，而对应的收入还没跟上。这本质上是运营商用当下的利润，换取整个国家数字经济的时间窗口。

而欧美运营商5G 建设慢半拍，投资更谨慎，跟着需求走，资本开支控制得很严，短期财报自然好看。但代价是，整个社会的数字化转型速度会慢下来。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算账方式：一个算企业账，一个算国家账。

应急保障，不计成本的 "通信生命线"

洪水、地震、台风、山火，每一次重大灾害现场，最先要抢通的就是通信。运营商的应急通信车、卫星电话、抢修队伍，永远和救援队伍一起第一时间抵达。断水断电都不能断通信，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河南暴雨、泸定地震、各地山火…… 每一次都是不计成本地投入，光缆冲断了立刻重铺，基站淹了马上调应急车。这些投入没有商业回报，甚至连成本都收不回来，但必须做。

此外还有重大活动保障、党政军通信保障、网络安全兜底…… 这些都是中国运营商的 "标配职责"。放在欧美运营商那里，很多都是额外付费的专项服务。

 写在最后：

回到开头那份TOP20榜单。中国移动是营收全球第一，AT&T是净利润第一，这是两个客观事实，谁也不必否认谁。只是我们评价一家运营商的时候，不能只盯着某一个指标，因为衡量一家电信运营商的价值，从来不只有一种尺子。

投稿邮箱：5g@mscbsc.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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