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资讯> 正文
2026-10-03 10:24
炒股就看金麒麟分析师研报,权威,专业,及时,全面,助您挖掘潜力主题机会!
(来源:华泰证券研究所)
26Q2美股财报营收与盈利双双同比高增,但同期宏观数据好坏交织,二者难以相互印证。我们逐家拆解标普500与全美股财报,从普遍性、真实性与持续性三方面检验后认为:盈利改善是普遍的,但领先优势集中于AI企业;而AI的领先有相当部分来自经营外损益,其效率提升也尚未扩散到其他行业;高利率暂未拖累盈利,是因为利润增长快于利息增长;但支撑利润高增的云厂商资本开支正依靠借债与削减回购维持,其边际回报下降、现金流趋紧,Capex增速或将见顶。据此,我们筛选财报质量好、融资压力小、盈利预期上修快于股价的二级行业(非科技行业剔除AI个股),建议关注半导体、技术硬件与设备、运输、银行、必选消费品分销与零售、金融服务。
增长是否普遍:业绩分化更像“L型”
26Q2美股盈利的分化确实在扩大,但原因是AI增速过快,而并非其他板块在下滑,分化的形态更像“L型”。盈利增长虽向少数大公司集中,但即便是全美股市值后20%的公司,营收同比增速也由26Q1的5.4%升至8.6%,落后公司也在追赶,亏损公司占比降至24.5%,为近十年低位,并未出现弱者更弱的局面。头部领先的原因不在规模本身,而在于是否与AI相关。AI企业的收入与利润率同时提升,盈利弹性远高于仅在收入端温和恢复的非AI企业;非AI企业增长相对缓慢,但盈利并未恶化。
高盈利的成色:主营增长真实,AI的效率红利尚未外溢
AI企业利润增长被经营外损益放大,AI带来的效率提升尚未惠及非AI行业。AI企业106%的净利润同比增长中84个百分点来自经营外损益,尤其是一级市场投资收益。至于市场关注的《大而美法案》和关税退税的“一次性”影响,我们测算发现其对利润的影响不超过2%。扣除上述因素后,AI与非AI的差距收窄。盈利高增不仅来自收入,还有利润率提升,尤其是AI企业依靠毛利率上升与收入高增摊薄费用。但对非AI企业而言,我们尚未观察到销售管理费用率下降,说明AI的效率改善尚未外溢到非AI行业。
持续性:利息压力暂被掩盖,净回购转负,资本开支增速或将见顶
高利率暂未拖累盈利,但这依赖利润持续高增,而支撑利润高增的资本开支正在放缓。借贷成本已随旧债置换而上升,只是利润增长更快,利息负担仍处低位。利润的高增主要来自AI,AI的高增又来自云厂商持续加码的资本开支。为此,云厂商一边融资、一边减少回购,使回购对标普500由支撑转为拖累;但Capex的收益更多流向硬件供应商、现金流接近耗尽,继续加码的意愿减弱,Capex增速或将见顶。根据FactSet一致预期,五大云厂商Capex增速将由2026年的91.3%回落至2027年的35.8%。
行业配置:财报质量、融资压力和盈利预期的三因素筛选框架
我们对标普500二级行业设置三个须同时满足的条件:一是财报质量,净利润同比改善且净利率未明显下滑;二是融资压力,付息成本上升与偿债能力下降的幅度均较小;三是盈利预期,要求6月底以来未来12个月净利润预期上修不低于3%、预期上修幅度高于股价涨幅,且财报后预期未明显下调。口径上,科技行业保留AI个股,非科技行业剔除AI个股,避免AI龙头主导行业数据。符合条件的行业分为两类:半导体、技术硬件与设备的预期仍在上调,股价尚未跟上;运输、银行、必选消费品分销与零售、金融服务的预期基本稳定,但股价跌幅已超过预期变化,估值或具备吸引力。
风险提示:样本代表性不足,数据口径与模型测算偏差,AI公司分类口径差异,本研报中涉及到未覆盖个股内容,均系对其客观公开信息的整理,并不代表对该公司、该股票的推荐或覆盖。
正文
引言
26Q2美股财报交出营收与盈利同比高增、超预期幅度创多年新高的“双高”答卷,但同期就业、消费等宏观数据表现疲弱,且不同口径指向不一,二者难以相互印证。企业盈利的强劲,究竟是经济整体向好的体现,还是由少数公司的一次性因素撑起,仅凭总量数据难以判断,这意味着,26Q2美股盈利改善的广度、成色与持续性,均有必要回到企业层面逐一检验。
从财报表现看,26Q2美股业绩全面超出市场预期。26Q2标普500营收同比增长15.6%,EPS同比增长55.1%,双双创下近四年新高。AI板块更为突出:营收与EPS的同比增速均创2004年以来新高,EPS超预期幅度达35.3%,为2003年以来最大。
但拆开来看,超预期主要来自利润率的扩张。营收端,标普500的超预期幅度为3.4%,仅略高于2021年以来2.1%的均值,且标普500中的非AI反而略高于AI;EPS端,标普500的超预期幅度高达26.6%,约为2021年以来均值的3倍,且AI大幅领先非AI。收入端超预期有限、利润端超预期显著,说明26Q2美股业绩的超预期主要由利润率贡献。利润率驱动的改善往往更为集中,也更容易被经营外损益与一次性因素放大,这正是需要进一步检验的地方。
当总量数据给不出定论,答案只能到个体中寻找。我们自下而上提取美股上市公司财报并逐家聚合,以标普500为主样本、辅以全美股,试图回答三个问题。
第一,这轮盈利改善是否普遍?总量按规模加权,少数巨头足以支撑整体增速。若改善只属于头部,“双高”更多是统计结果而非普遍修复,这或许正是财报与宏观难以印证的原因。
第二,这轮盈利改善有多少是真实的?经营之外的账面收益可以推高利润,也可以随时回吐,剥离之后才能看清主业的真实增速。主业利润率的提升同样要区分来源:若来自效率改善,则意味着AI的效率红利已开始外溢至更广泛的企业;若只是营收高增摊薄了费用,盈利改善就仍依赖营收增长的延续。
第三,高利率会否侵蚀企业盈利?美债利率长期维持高位,企业盈利却仍在扩张,融资成本的压力究竟传导到了哪一步?与此同时,AI资本开支的扩张正越来越多地依赖融资,在高利率下,这笔投入能否换来足够的回报?
增长是否普遍:业绩分化更像“L型”
26Q2美股盈利的分化确实在扩大,但原因是AI增速过快,而并非其他板块在下滑,分化的形态更像“L型”。美股财报数据显示,标普500的盈利增长正向少数大公司集中,总量增速与个股中位数的差距升至十年之最。但这并不意味着小公司在下滑甚至有“衰退”的风险。将全美股公司按基期营收规模、基期营收同比增速、基期流通市值分层检验,各规模档位的公司同步改善,过去的落后者也在追赶,亏损与利润恶化的公司占比持续下降。头部跑得更快也不能归因于规模,真正的分界线在于是否与AI相关:AI企业同时受益于营收高增与利润率扩张,非AI企业则仅在收入端温和修复。AI企业在指数中的高权重,正是总量与典型公司体感出现落差的根源。
美股企业端的盈利分化正在扩大
2026年以来,宏观数据呈现“总量强、体感弱”,分化未见收敛。1)居民收入端,截至2026年8月,计算机及电子制造的时薪增速已跌破全行业,指向高技能溢价在收敛;但同为高技能的信息服务仍维持高增,又指向分化在延续,高收入人群内部已经出现分化。2)居民财富端,截至2026年Q1,前10%家庭的资产占比小幅回落,似乎指向收敛,但幅度太小、时间太短,不足以确认趋势。3)其他宏观数据好坏交织:截至2026年9月,美国就业处于低招聘、低裁员状态;名义消费强劲,但实际消费走平,消费者信心接近历史低位。
企业财报数据显示分化继续扩大:标普500总量增速与个股中位数的差距升至十年之最,增长已从普惠转向集中于大公司。2025年起标普500总营收同比反超中位数,增长开始向大公司集中。26Q2二者差距升至2015年以来最大。净利润端更为显著,总净利润同比远超个股净利润同比中位数,改善几乎由少数公司贡献。
但增长集中不等于尾部在恶化,关键在于尾部的方向。差距拉大可能有两种情形:一是头部与尾部同时改善,只是头部改善得更快;二是头部在上行,尾部却在恶化。前者更像“L型”,后者才意味着尾部承压。
但尾部并未恶化,盈利修复具有广谱性,只是快慢有别
考虑到标普500本身就是美股头部的500余家公司,以标普500为样本可能不足以说明小企业面对的压力。我们将样本扩展至全美股约三千五百家公司,从市值、营收规模、基期增速与净利润是否恶化四个维度分层检验,结果均显示尾部并未恶化:各档公司的营收同步回升,过去的落后者也在追赶,亏损与利润恶化的公司占比持续下降,尾部的改善亦遍及多数行业。26Q2美股盈利分化是广谱修复下的快慢之别,头部只是改善得更快。
具体分组方式:
按基期(T-4,即25Q2)流通市值分层:检验资本市场认可度不同的公司之间是否分化,即市场定价的大公司是否在挤压小公司。
按基期(T-4,即25Q2)营收规模分层:检验经营体量不同的公司之间是否分化。营收规模剔除了估值因素,比市值更能反映实体经营的强弱。
按基期(T-4,即25Q2)营收增速分层:检验过去的增速落后者是否仍在落后。若分化源于强者恒强、弱者恒弱,落后者应持续掉队,按基期营收表现分组后追踪其当期增速,才能判断落后者是在掉队还是在追赶。
看净利润是否出现恶化:即亏损公司与利润同比恶化公司的占比,检验底部是否在恶化。这是尾部是否恶化最直接的体现。
无论按市值还是营收规模分层,各档公司的营收增速均同步回升,并不存在头部公司挤压尾部公司的格局。五档公司的营收增速同向上行,没有出现一升一降。净利率上,头部持续扩张,市值尾部已止跌回升;唯一的薄弱环节是营收规模最小的一档,其净利率仍处低位,盈利修复滞后于收入修复。
按基期增速分层,过去的落后者也在追赶,头尾差距扩大源于头部更快。基期增速前25%的公司当期营收增速升至60.4%,后25%的营收降幅收窄至-5.7%,两端同向上行。
净利润恶化的公司持续减少,底部并未塌陷。亏损公司占比降至24.5%,利润同比恶化的公司占比降至41.3%,均为近十年低位。
分行业看,尾部改善同样是广谱的,并不局限于个别行业。按基期流通市值分层,26Q2全美股后20%公司的营收增速由26Q1的5.4%升至8.6%,净利率由-13.9%收窄至-5.2%。11个GICS一级行业中,8个行业的尾部营收增速较上季回升,7个行业的尾部净利率改善,营收与净利率同时走弱的仅有通信服务与必选消费两个行业。
AI与非AI的分化更显著,但非AI并未恶化,更像“L型”
前文显示头部与尾部的分化并非源于规模优势,分化的原因需要从企业属性中寻找,其中一个重要的思路就是AI和非AI的对比。本节样本回到标普500,后文亦以此为主样本。
AI和非AI的营收及盈利都在分化,盈利更早且更显著。营收端,标普500中的AI与非AI的增速差距自2023年年中起持续扩大。2023年以来,大模型带动的资本开支周期启动,AI企业的营收增速持续抬升;非AI企业则仍随宏观周期在低位修复。26Q2,AI营收同比增长28.1%,为非AI(11.8%)的两倍以上。利润率端的分化出现得更早,也更具结构性。AI净利率自2023年起单边上行,26Q2达31.6%;非AI净利率十年来始终在7.5%至10%之间窄幅波动。营收增速的差距可能随周期收敛,利润率的差距则反映盈利能力的结构性分化。非AI的盈利增长依赖收入扩张;AI则同时受益于收入扩张与利润率提升,盈利弹性更高。
然而,AI净利率的单边上行本身仍需进一步检验。净利润的增长未必全部来自主营业务,主业利润率的提升也未必全部源于效率改善。剥离经营外损益之后AI的盈利优势还剩多少,其利润率扩张是否具有可持续性,正是下一章所要回答的问题。
高盈利的成色:主营增长“真实”,AI的效率红利尚未外溢
26Q2标普500的盈利改善总体是“真实的”,但AI的领先优势被经营外损益放大。AI的利润率扩张主要来自规模效应而非效率提升,且AI的效率红利尚未外溢至非AI企业。从净利润看,AI企业约106%的同比增速中有约84个百分点来自经营外损益,几乎全部源于谷歌与亚马逊对一级市场持股的账面重估,按主业口径衡量,AI与非AI的盈利增速之比由三倍以上收窄至约1.4倍。从政策因素看,《大而美法案》在利润表上体现为加税,推高了有效税率,AI企业尤甚;关税退税则仅抬升了少数消费类公司的利润,对整体影响不足2%。从经营利润率看,AI的扩张来自毛利率提升与营收高增对费用的摊薄,非AI非能源企业的费用率三年几无下降,白领密集行业也未见改善,AI带来的效率提升目前仍停留在AI企业内部。
剥离经营外损益:AI增速近乎减半,非AI不降反升
净利润的同比增速可以拆解为四项同比贡献,其中只有经营利润的贡献代表主业。经营利润之下,依次扣除利息费用、计入经营外损益、扣除所得税,最终得到净利润。后三项均与主业无关,剥离之后才能看清主业对盈利增长的真实拉动。
从标普500整体看,经营外损益已成为26Q2净利润同比高增的重要推手。26Q2标普500净利润同比增速中,经营利润的同比贡献约45个百分点,经营外损益的同比贡献约31个百分点,税率的同比贡献约为-18个百分点。经营外损益的同比贡献为2023年以来最高,报表增速明显高于主业的拉动。
这部分经营外损益几乎全部来自AI企业,剔除后AI的盈利增速约为报表的一半。26Q2标普500中的AI企业净利润同比增长约106%,其中经营利润的同比贡献为55.4个百分点,经营外损益的同比贡献约84个百分点,税率的同比贡献约为-31个百分点。经营外损益的同比贡献自2025年下半年起明显上升,26Q2已超过经营利润本身,成为AI报表增速的第一大来源。
AI的经营外损益高度集中于谷歌与亚马逊,主要来自对一级市场持股的账面重估。26Q2两家公司的经营外损益合计1,543亿美元,占标普500中AI企业整体的94%,占两家自身净利润的比例均超过85%。根据财报披露,谷歌的收益主要来自对SpaceX与Anthropic的持股,亚马逊主要来自对Anthropic的持股。这类收益不产生现金流,且与市场估值绑定:估值上行时确认为利润,估值回调时可能转为亏损。
非AI企业的盈利增长几乎全部来自主业,报表增速非但没有被夸大,反而被税负压低。26Q2非AI企业净利润同比增长约27.8%,经营利润贡献约38.6个百分点,经营外损益的影响很小,税率贡献为负。
按主业口径比较,AI与非AI的盈利差距大幅收窄,非AI的主业正在加速。按净利润口径,AI的净利润同比增速是非AI的三倍以上;按经营利润的同比贡献衡量,两者分别为55.4与38.6个百分点,差距收窄至约1.4倍。同时,非AI经营利润的同比贡献自2025年以来持续回升,已升至2022年以来的高位,主营业务盈利的修复正在提速。
政策性因素:《大而美法案》现金流减税但利润表加税,关税退税影响有限
税负上升与关税退税是扰动26Q2标普500报表利润的两项主要政策性因素:前者系统性压低了报表利润,AI企业受到的影响更大;后者仅抬升了少数公司的净利润,对整体影响不足2%。剔除二者后,主业增长真实可靠的结论不变。《大而美法案》对企业是“现金流减税、利润表加税”:企业端条款十年合计为净减税,但减税项以时间性差异为主,增税项则直接推高有效税率。26Q2标普500有效税率同比上升1.9个百分点,AI企业上升4.2个百分点,税负成为报表利润的主要拖累,且抬升可能尚未结束。关税退税则抬高了部分消费类公司的利润,对个股盈利扭曲显著,但47家已披露公司的退税合计仅相当于26Q2标普500净利润的约2%,且相当一部分将转移给客户或用于降价,对整体影响有限。
从《大而美法案》的条款上看,减税主要惠及居民,企业端虽为净减税,但减税的主体是时间性差异。根据华泰宏观测算(《美国“大而美”法案的近忧与远虑》,2025/7/7),企业端减税项合计使未来十年财政收入减少约10,580亿美元,增收项合计增加约7,060亿美元,二者相抵,企业端十年净减税约3,520亿美元。
法案的减税项主要是时间性差异,增税项更多是永久性差异,因此财报呈现“利润表加税、现金流减税”的组合。恢复设备加速折旧、国内研发即期扣除,以及大企业将2022至2024年积压的研发余额集中扣除,都只改变纳税时点,体现为递延所得税上升,有效税率不受影响。增税项则永久抬升税负:清洁能源、生产与制造类税收抵免的取消将推高能源、材料与工业等行业的有效税率;针对海外利润的GILTI与FDII两项优惠的扣除比例下调,对应有效税率均出现上升,海外收入占比高的企业受影响最为直接。
财报数据印证了这一判断:有效税率与递延所得税同向抬升,时点与2025年7月法案签署吻合。标普500的有效税率由2025年Q2的18.66%升至2026年Q2的20.54%,递延所得税占税前利润的比重由-2.49%转为+4.58%。减税改善了现金流,但利润表上的税负却不降反升。
AI企业的有效税率抬升幅度远超非AI,根源在于海外收入占比高与经营外损益的计税方式。26Q2标普500中的AI企业有效税率由去年同期的14.85%升至19.08%,非AI非能源仅由19.94%升至21.34%。一方面,AI巨头海外收入占比高,受海外税收优惠收窄的影响最大;另一方面,经营外损益作为未实现收益,需按法定税率全额计提递延所得税。账面重估在推高税前利润的同时,也按全额税率推高了所得税,部分抵消了经营外损益对净利润的增厚。由于税收抵免的取消分年推进,26Q2的税率未必已充分反映法案的全部影响,抬升可能尚未结束。
关税退税仍在陆续到账,且并非全部流向美股上市公司。IEEPA关税征收总额约1,660亿美元,为退税规模的上限。美国海关已于2026年4月20日启动退税,目前仍在推进中,后续季度财报还将陆续体现。退税对象是当初缴纳关税的进口商,除美国本土企业外,A股亦有多家公司公告收到退税,说明相当一部分退税流向了美国以外的出口企业。
就标普500而言,已披露退税集中于少数消费类公司。据我们梳理,截至目前共有47家标普500成分股披露了关税退税,合计约159亿美元。分布高度集中:前十家合计约115亿美元,占比超过七成;分行业看,可选消费与必选消费合计占比约62%,工业与信息技术各占约16%,信息技术行业的退税几乎全部来自苹果。这一分布与进口依赖度一致:零售、服装、汽车与消费电子是IEEPA关税的主要承担者,也自然成为退税的主要受益方。
多数公司将退税直接冲减营业成本,对个股盈利的扭曲显著。退税普遍计入营业成本而非经营外损益,因此会直接体现为毛利率与经营利润的抬升。苹果收到的退税达21.9亿美元,但相对其利润体量较小,对EPS的影响仅约5%。利润较薄的消费类公司受到的影响更大,如耐克剔除退税后EPS由0.72美元降至0.20美元。
实际留存于企业利润的退税更少,相当一部分最终会转移给客户、供应商或员工。运输与经销环节多为代客户垫付关税:FedEx收到约8亿美元退税,同时确认7.49亿美元的客户退款负债,实际留存仅约0.5亿美元;UPS将全部退税计入流动负债,作为中间方转付客户。零售商虽将退税计入当期利润,但多数明确用于降价:沃尔玛表示退税将用于价格投资,Target、美元树、Costco亦将部分退税再投资于降价。
从总量看,关税退税对标普500整体盈利的影响有限,即便将上述47家公司的已披露金额全部加总,也仅相当于26Q2标普500净利润的约2%,且这一比例本身已是高估:披露金额多为税前口径,且口径不一,再考虑到转移给客户的部分,实际留存于利润表的比例更低。
拆解经营利润率:AI依赖规模效应,AI效率红利尚未明显外溢至非AI
拆解26Q2标普500的经营利润率,AI企业同比提升5.3个百分点,其中约三分之二来自毛利率提升,其余主要来自营收高增对销售管理费用的摊薄,属于规模效应而非效率提升;非AI非能源企业仅提升0.4个百分点,销售管理费用率三年累计仅下降0.4个百分点,白领最为密集的行业也未见改善。AI带来的效率红利目前仍停留在AI企业内部,尚未在非AI企业的报表中显现。
经营利润率可以拆解为毛利率、研发费用率与销售管理费用率三项,两类企业在三项上的表现均截然不同。26Q2标普500中AI企业的经营利润率升至28.8%,同比提升5.3个百分点;非AI非能源企业为13.5%,同比仅提升0.4个百分点。以下依次拆解三项的贡献。其中销售管理费用率是检验AI赋能的关键:AI当前的应用集中在客服、营销、法务、财务等白领职能,若真正提升了企业效率,最先下降的应是这一项。
毛利率是AI利润率扩张的第一来源,非AI的毛利率则近20年几乎未变。26Q2 AI企业毛利率升至53.0%,同比提升3.4个百分点,贡献了经营利润率同比增幅的约三分之二;与2023年Q2的46.8%相比,三年累计提升超过6个百分点。非AI非能源企业毛利率为31.0%,十年来几乎未变,同比仅提升0.4个百分点,且这一小幅改善中还包含此前提到的关税退税,剔除后更为微弱。
研发费用率对两类企业均未形成正贡献,非AI的研发投入反而在加速。AI企业研发费用率自2023年以来稳定在11.4%左右,研发投入与营收基本同步增长,对经营利润率的同比贡献仅0.1个百分点。非AI非能源企业研发费用率由去年同期的1.9%升至2.2%,研发费用同比增长约22%,远快于8.4%的营收增速,对经营利润率形成约0.3个百分点的拖累。
销售管理费用率的变化最能说明问题:AI企业的下降来自营收高增的摊薄,非AI企业则几乎没有下降。AI企业销售管理费用率由2023年Q2的16.0%降至12.7%,三年累计下降3.3个百分点,26Q2对经营利润率同比变化的贡献为1.8个百分点。但这并非费用的绝对收缩:26Q2 AI企业的销售管理费用仍同比增长约12%,费用率下降是因为营收增速较高,增长摊薄了费用。非AI非能源企业同期仅由15.5%降至15.1%,三年累计下降0.4个百分点,26Q2的销售管理费用同比增长约6.5%,与8.4%的营收增速相差无几。若AI已在更广泛的企业中提升了白领效率,非AI企业的费用率理应出现系统性下台阶,但数据中并未看到。
分行业看,费用率改善集中在营收景气度高的行业,并未在白领密集型行业率先显现,AI赋能在行业层面同样缺乏证据。在剔除AI个股后的非AI二级行业中,26Q2销售管理费用率改善较多的是公用事业(同比下降223 bps)、食品饮料与烟草(同比下降142 bps)、制药生物科技与生命科学(同比下降74 bps)、资本品(同比下降69 bps)、金融服务(同比下降68 bps)与能源(同比下降65 bps),多为受益于电力需求、资本开支、资本市场活跃或油价上行的行业。而商业和专业服务这一白领最为密集、理应最先受益于AI的行业,费用率仅下降16 bps,且在此前两个季度均为上升;消费者服务、医疗保健设备与服务、耐用消费品与服装等行业的费用率亦同比上升。
综上,AI与非AI的主业增长均真实可靠,但利润率的提升只出现在AI企业内部,且依赖毛利率提升与营收高增带来的规模效应,AI的效率红利尚未外溢。而AI的营收高增建立在资本开支持续加码的基础之上,且这笔投入正越来越多地依赖融资,高利率环境对企业盈利的影响由此成为下一个关键问题。
持续性:利息压力暂被掩盖,净回购转负,资本开支增速或见顶
高利率尚未侵蚀企业盈利,利息压力被利润高增与存量低息债暂时掩盖。26Q2标普500的付息成本由2022年低点的3.05%回升至3.99%,但经营利润扩张更快,利息占经营利润的比重反而降至12%左右。与此同时,企业整体不缺钱,但总量掩盖了结构分化,新增借贷主要集中于云厂商:五大云厂商净借入已升至2,342亿美元,并削减回购、增发股份,使净回购对标普500的贡献自2023年起由正转负。这些资金最终投向资本开支,从全产业链看,新增投入的回报仍然稳定,但收益更多流向硬件端,1美元新增Capex带动的云厂商新增营收已降至约1美元,且云厂商的自由现金流几近耗尽,资本开支扩张的二阶导或将于2026年见顶。一旦资本开支增速回落、AI利润增速或将放缓,被掩盖的利息压力便可能逐步显现。
付息成本回升但利润增速更快,利息压力尚未兑现
高利率已开始传导至企业融资成本,但尚未侵蚀盈利。26Q2标普500的付息成本由2022年低点的3.05%回升至3.99%,而经营利润扩张更快,利息占经营利润的比重反而降至12%左右。但低付息成本建立在利润高增与存量低息债缓冲之上,利息压力并未消失,只是尚未体现。
企业的付息成本已从低点回升,低息存量债正陆续被置换为高息新债。2020至2021年低利率时期发行的大量债券正陆续到期,置换为按当前利率定价的新债,推动存量债务的平均成本稳步抬升。分组看,AI与非AI企业的付息成本走势基本一致,差异不超过10bps。
但利息对盈利的侵蚀程度不升反降,原因在于利润的增长跑赢了利息的增长。标普500企业利息费用占经营利润的比重降至12.02%,处于3年以来的低位。从净利润同比拆解看,26Q2利息费用对标普500净利润同比的拖累仅约1.3个百分点,其中AI企业约2.8个百分点,非AI非能源企业仅约0.5个百分点,远小于经营利润的正贡献。付息成本在上升,但作为分母的经营利润扩张得更快;同时,存量低息债尚未置换完毕,仍在为企业缓冲利率压力。
利息负担处于低位有两个前提,一是利润保持高增,二是企业不大规模新增借贷,目前第二个前提正在松动,且新增借贷集中在资金缺口最大的环节。总量上,以资本开支、分红与回购之和减去经营现金流衡量融资缺口,26Q2标普500企业滚动四个季度的缺口约为-2,218亿美元,处于历史低位,AI企业整体缺口也为负。但总量掩盖了结构上的错配:现金富余主要集中在AI硬件与非AI企业,资金缺口则集中在资本开支最为激进的云厂商。举债节奏与缺口分布基本吻合:26Q2标普500企业有息负债同比增速回升至约8.3%,AI企业快速攀升至约17.0%,五大云厂商净借入由上年同期的103亿美元升至2,342亿美元。富余方无需举债,缺口方加速举债,新增债务将随AI资本开支持续累积,利息负担的低位将更多依赖利润高增来维持,压力首先落在云厂商。
云厂商扩大融资以支持资本开支,净回购对指数的贡献由正转负
美股新增借贷主要来自AI企业,尤其是云厂商。云厂商一边借债、一边收缩回购,资金正从股东回报转向资本开支;非AI企业则基本依靠自有现金流,回购仍在扩张。
剔除以借贷为主营的金融企业后,新增借贷高度集中于AI企业。26Q2标普500非金融企业滚动四个季度的净债务融资为4,599亿美元,较去年同期的1,950亿美元增长约1.4倍。其中AI企业贡献3,655亿美元,约占八成;五大云厂商单独贡献2,342亿美元,约占一半,而一年前仅为103亿美元。同期,非AI非金融企业的净债务融资仅由861亿美元小幅升至944亿美元。所谓企业加速借债,本质上是云厂商在加速借债。
云厂商的借贷用于填补Capex与现金流之间的缺口,代价是回购大幅收缩。云厂商从三个方向筹集资金:一是借债,净债务融资升至2,342亿美元;二是削减回购,滚动四个季度的回购金额由2021年的1,520亿美元、去年同期的1,112亿美元降至428亿美元;三是增发股份,发股金额由去年同期的27亿美元升至580亿美元。三者叠加,26Q2云厂商的净回购首次转负,为-152亿美元。
非AI企业则基本依靠自有现金流,回购仍在扩张。26Q2非AI企业滚动四个季度的净回购达6,616亿美元,较去年同期的5,116亿美元增长约29%,其中非金融企业为3,736亿美元。与之对应,非AI非金融企业的净债务融资仅小幅增加。
从融资结构看,企业仍以债务融资为主,但AI企业的股权融资在上升。26Q2标普500企业股权融资占外部融资的比重为14.7%,债务仍是绝对主体。AI企业的发股金额由去年同期的393亿美元升至1,197亿美元,净回购则由3,252亿美元降至2,255亿美元。
回购曾是标普500股东回报的稳定来源,如今已由支撑转为拖累。我们将标普500的股东总回报拆解为股价涨跌、分红与分红再投资三部分,股价涨跌又可进一步拆为盈利与估值;其中盈利端的每股收益增长,由净利润增长、净回购与权重调整三项构成。净回购贡献指的是:企业回购股份使股数减少,每股收益的增速因此高于净利润增速,高出的部分即为净回购对指数的贡献。2005至2025年,净回购对标普500的年化贡献为0.44个百分点;在回购最为活跃的2015至2019年,这一贡献每年达0.8至1.8个百分点,平均约1.35个百分点,是美股EPS增速持续高于净利润增速的重要原因。
2023年以来,净回购对标普500涨幅的贡献由正转负,同期分红率也有所下降,拖累主要来自在指数中权重最高的头部云厂商。2023至2025年,净回购对标普500涨跌幅的贡献分别为-0.30、-0.87与-0.81个百分点,2026年前两个季度分别为-0.30与-0.38个百分点,指数的有效股数不减反增。值得注意的是,按成分股逐一加总,26Q2标普500非金融企业滚动四个季度的净回购仍有5,991亿美元,为正数。两个口径出现背离,根源在于权重:标普500按流通市值加权,云厂商是指数中权重最高的一批公司,其净回购自2022年底见顶后持续回落,由约1,500亿美元降至2025年底的912亿美元,26Q2进一步转为-152亿美元。按金额加总时,大量中小公司的回购足以维持正数;但在市值加权的指数层面,头部云厂商回购的收缩已足以使净回购由支撑转为拖累。Capex正在挤占此前用于回馈股东的现金,回购对美股EPS的托举作用或已消失。
AI企业借来的钱、少回购的资金,最终都投向了资本开支。在高利率下,这笔投入能否换来足够的回报,决定了借债扩张是否可持续,这是下一节要回答的问题。
Capex边际回报稳定但收益流向硬件端,扩张二阶导或于2026年见顶
云厂商资本开支四年间扩张近四倍,从AI全产业链看,每新增1美元投入仍对应3美元以上的边际收入,折旧压力也被盈利扩张所消化,回报并未恶化;但新增收益越来越多地落在硬件端,云厂商1美元新增Capex对应自身新增营收的边际回报已降至1.0美元,自由现金流也由约2,472亿美元降至约224亿美元,几近耗尽。在回报外流、现金流见底的双重约束下,云厂商资本开支扩张的二阶导或于2026年见顶。
云厂商的资本开支在四年间扩张近四倍。五大云厂商单季资本开支由2022年Q2的384亿美元升至2026年Q2的1,815亿美元。按FactSet一致预期,2027年Q2将进一步升至2,710亿美元。投入规模如此快速地扩张,回报能否跟上,是判断这轮资本开支能否持续的关键。
以平均产出衡量,Capex的回报看似大幅下滑,但这主要是分母稀释的结果。平均产出指每1美元资本开支对应的营收。标普500中AI全产业链的平均产出,已由2022年Q2的21.8美元降至2026年Q2的7.5美元;其中云厂商自身由7.4美元降至2.7美元,AI硬件由12.5美元降至4.2美元。但平均产出的分子包含大量早已存在的存量业务,而分母在四年间扩张了近五倍,二者之比的下降,反映的是投入强度的上升,而非投入效率的恶化。但投入强度的上升,首先会以折旧摊销的形式体现在成本端。
从成本端看,Capex投入强度的上升确实推高了折旧摊销,但仍被盈利的扩张所消化,尚未对云厂商构成压力。资本开支最终会以折旧摊销的形式进入利润表。26Q2五大云厂商单季折旧摊销为477亿美元,同比增长27.3%,快于21.4%的营收增速,占营收的比重由2024年Q2的8.1%升至10.1%,已处于历史高位,折旧摊销占EBITDA的比重由2024年Q2的24.68%升至27.7%,仍低于2019至2020年30%以上的水平,处于2012年以来的历史区间的中位。换言之,折旧摊销的上升被盈利能力的提升所吸收,短期内资本开支不会从成本端拖累云厂商的盈利,成本端尚可消化,回报端则需看增量,即边际产出。
以边际产出衡量,新增投入的回报保持稳定。边际产出指每1美元新增资本开支对应的新增营收,两者均按同比变化计算。2024年四季度以来,AI全产业链的边际产出始终稳定在3.1至3.9美元之间,2026年Q2为3.5美元;FactSet一致预期显示,未来四个季度仍将维持在2.9至3.6美元。从整个产业链看,每新增1美元投入,仍能对应3美元以上的新增收入,回报并未出现趋势性恶化。
但新增收益的分布正在转移:云厂商自身的回报在下降,硬件端承接了越来越多的收益。将边际产出按层级拆分,云厂商自身的边际产出已由2024年Q2的2.0美元降至2026年Q2的1.0美元,投入资金仅能大致等额收回;同期,AI硬件的边际产出维持在2.3美元左右。换一个角度看,AI产业链新增营收中,硬件端的占比已由2024年Q2的51%升至2026年Q2的66%,FactSet一致预期显示未来将进一步升至70%左右;云厂商自身的占比则由44%降至30%。云厂商的投入越来越多地转化为上游硬件企业的收入。
现金流与FactSet一致预期均显示,资本开支的增速已接近顶部。从现金流看,资本开支对云厂商的挤压已十分明显:五大云厂商滚动四个季度的自由现金流由2023年底的约2,472亿美元的高点,快速降至2026年Q2的约224亿美元,几近耗尽;同期,AI硬件企业的自由现金流则加速攀升至约6,320亿美元,二者走势恰成镜像。从FactSet一致预期看,五大云厂商的年度资本开支增速将由2025年的72.1%升至2026年的91.3%,随后在2027年回落至35.8%。资本开支的绝对规模仍在扩张,2027年将突破1万亿美元;但在现金流近乎耗尽、1美元新增Capex对应的云厂商新增营收仅约1美元的约束下,扩张的加速度已难以为继,FactSet一致预期下二阶导或将于2026年见顶。
行业配置:财报质量、融资压力和盈利预期的三因素筛选框架
财报季已经结束,单凭财报是否亮眼已不足以指导配置。我们从财报质量、融资压力与盈利预期三个维度,对标普500的GICS二级行业进行筛选,只有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的行业才纳入关注名单。最终符合条件的是半导体与半导体生产设备、技术硬件与设备两个预期仍在上修的方向,以及运输、银行、必选消费品分销与零售、金融服务四个估值已充分消化的方向。
三个筛选逻辑分别对应前文的三个问题,环环相扣。财报质量回答盈利改善是否真实,融资压力回答盈利能否在高利率下延续,盈利预期回答站在当下股价是否还有空间。前两个条件确保行业的基本面经得起检验,第三个条件确保这些基本面尚未被股价充分定价。三者缺一不可:基本面好但股价已透支,不具备配置价值;股价便宜但基本面在恶化,则可能是价值陷阱。
在行业口径上,我们对科技与非科技行业采取不同的处理方式。通信服务、信息技术两个一级行业,以及电信服务、半导体与半导体生产设备、媒体与娱乐、软件与服务、技术硬件与设备五个二级行业,本身即以AI相关公司为主体,采用全口径;其余行业则剔除AI个股后再聚合。这样处理的原因在于,前文已经表明,26Q2美股盈利分化的分界线在于是否与AI相关,而AI企业多为市值与盈利体量较大的龙头,一旦混入非科技行业,就会主导整个行业的数据表现。例如,亚马逊被归入可选消费品分销与零售,AI相关的电力与设备公司被归入资本品,若不剔除,这两个行业的预期上修将主要反映AI资本开支的景气,而非行业自身的基本面。剔除之后,非科技行业的筛选结果才能真实反映非AI企业的经营状况。
逻辑一:财报本身要好,即净利润同比改善,且净利率上行或基本持平。净利润增长的同时净利率上行,说明增长伴随着盈利能力的提升,而非以牺牲利润率为代价。此外,油价上升是Q2的重要变量,在此环境下利润率仍能改善的行业,或更能应对未来依然偏高的油价环境。我们以26Q2相对25Q2的同比变化为准,要求净利润同比增速提升、净利率变动不低于-1个百分点。之所以允许净利率小幅下降,是考虑到部分处于扩张期的行业,营收高增的同时成本投入同步前置,利润率短期承压并不代表盈利质量恶化,半导体即属于这一情形。
逻辑二:融资压力不大,即付息成本上升幅度较小,且利息保障倍数下降幅度较小。前文提到,高利率的压力尚未兑现:存量低息债仍在陆续置换为高息新债,利润高增暂时掩盖了利息负担的上升。一旦利润增速放缓,付息成本上升较快、偿债能力走弱的行业将首当其冲。因此我们同时考察付息成本(利息费用除以有息负债)的上升幅度与利息保障倍数(经营利润除以利息费用)的变化,二者兼顾融资成本与偿债能力,筛选出在利率维持高位时仍能守住利润的行业。银行的利息支出属于主营业务成本,其付息成本与利息保障倍数的含义与其他行业不同,我们结合其净息差与资产质量单独判断,将其视为满足这一条件。
逻辑三:盈利预期仍能支撑股价,即6月底以来FactSet未来12个月净利润一致预期累计上修不低于3%、同期流通市值(作为股价代理指标)的涨幅低于预期上修幅度,且8月底以来预期变化不低于-1%。26Q2财报季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银行、消费者服务等板块财报表现亮眼,财报后股价却持续下跌。这说明市场交易的已不是财报本身,而是财报之后盈利预期能否继续支撑股价。三个门槛各有依据:其一,未来12个月的一致预期会随时间推移机械抬升,3%的门槛确保上修幅度超出这一机械因素;其二,市值涨幅低于预期上修幅度,意味着估值在收缩,盈利的改善尚未被股价充分定价,当前性价比更高;其三,财报后预期不低于-1%,确保股价与预期之间的缺口不会通过预期的下修来弥合。
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的行业可分为两类。第一类是预期仍在上修、估值仍在消化的方向,包括半导体与半导体生产设备、技术硬件与设备。二者财报后的预期仍分别上修3.1%与3.4%,6月底以来的估值则分别收缩17.6%与1.8%。第二类是预期已停止上修、但估值已充分消化的方向,包括运输、银行、必选消费品分销与零售、以及金融服务。这些行业财报后的预期基本持平,但6月底以来的估值分别收缩了13.7%、5.9%、5.9%与2.2%,股价的调整已超出盈利预期变化所能解释的范围。股价下跌并不意味着它们失去了配置价值,恰恰是在下跌之后,其估值已低于盈利预期所支持的水平。
风险提示
样本代表性不足。本文以标普500成分股为主样本,成分股均为经过市值、流动性与盈利筛选的大型公司,未必能代表全部美股上市公司。同时,历史数据以当前成分股自下而上回溯,未考虑历史成分股的调入调出,可能存在幸存者偏差,历史序列与指数实际表现不完全一致。此外,零售商、英伟达等非12月财年公司的日历化处理也可能带来偏差。
数据口径与模型测算偏差。自下而上测算受大市值公司主导,个股中位数与分位数仅统计数据完整的公司。实际值基于FactSet的标准化处理,与原始财报可能不同;一致预期受FactSet覆盖度等因素影响。
AI公司分类口径差异。AI与非AI的分组沿用我们此前报告中基于主营构成的筛选框架,部分业务多元的公司在归类上可能与其他分类体系存在差异,分类口径的调整可能对分组结果及相关结论产生一定影响。
研报涉及的未覆盖个股,系客观信息整理,不代表团队对该公司推荐/覆盖。
研报《“L型”分化下的增长质量和持续性——26Q2美股财报分析》2026年10月02日李雨婕,研究员 SAC No. S0570525050001 SFC No. BRG962
杨跃峰,联系人 SAC No. S05701260800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