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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諾基亞已從手機伸到汽車領域 漫天要價惹眾怒!

2025-08-21 16:19

運營商財經網 康釗 吳碧慧 /文

近日,吉利汽車在德國慕尼黑法院和歐洲統一專利法院被諾基亞提起專利訴訟,瞬間成為汽車行業關注的輿論焦點。

繼對多家手機企業提起多個專利訴訟后,諾基亞如今又將目光轉移到汽車行業,難道諾基亞5G設備賣不出去只能靠「專利收費」運營?中國企業就真的對付不了這個「專利流氓」?

「專利流氓」開始向全球汽車企業宣戰

根據諾基亞的律師事務所Arnold透露的信息,其在歐洲統一專利法院的慕尼黑分院和曼海姆分院同時提交訴狀,矛頭直指四項專利,專利的標號和名字就不詳細說了,總體來説,主要涉及的是4G和5G蜂窩技術標準必要專利。

但其他汽車企業千萬別為此而冷眼旁觀,因為諾基亞可不是僅僅起訴吉利汽車一家。

最近十年,諾基亞雖然在手機業務上節節敗退,卻在通信領域的專利訴訟上如魚得水。仗着自己過去十幾年發展歷程中積累的遍佈2G到5G的通信標準必要專利技術,以及背后的Avanci專利池,頻繁對多家企業發起訴訟。

首先,據統計,諾基亞已先后向全球各大通信領域的廠商發起了一場場曠日持久的專利訴訟戰,包括亞馬遜、HTC、蘋果、三星、黑莓、OPPO、vivo。

其次,今年開始,諾基亞又向彩電企業海信、宏碁、華碩等發起專利起訴,引發行業廣泛爭議。

另外,諾基亞不僅僅是向手機企業收專利保護費,還瘋狂向全球各種汽車企業索要專利費。除了此次的吉利汽車,諾基亞還曾向戴姆勒等發起專利訴訟。

2020年,諾基亞與戴姆勒在德國法院就關鍵導航和通信技術的專利費水平及支付責任方展開了激烈爭奪。

另一家中國企業比亞迪也沒能逃過,專利池Avanci的許可方Sol IP和IP Bridge已在德國、UPC和巴西針對比亞迪發起了4G專利的訴訟。巴西第一商業法院近日裁定,比亞迪汽車所使用的技術涉嫌侵犯IP Bridge公司的兩項專利權。法院要求比亞迪在接到傳票后的五個工作日內,必須立即停止在巴西境內銷售的電動汽車所使用的4G技術,否則將面臨每日高達2萬雷亞爾的罰款。

換句話説,吉利汽車這次被諾基亞起訴,任何其他中國汽車企業都可能遇到類似的問題。很多全球科技企業都曾經歷或正面臨專利侵權起訴,這也是中國汽車企業面臨的共同問題。

諾基亞是如何變成「專利流氓」的?

在諾基亞是中國手機市場老大的時候,中國人對諾基亞的品牌印象不錯,怎麼現在的諾基亞變成這樣了?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現在的諾基亞早就不是以前的諾基亞了。

2014年,也就是11年前,諾基亞就把手機業務賣給微軟,從此不做手機了。而現在的諾基亞靠什麼賺錢呢?

以2022年為例,諾基亞公司總收入261億美元左右,諾基亞公司內負責將專利變現的諾基亞技術部門淨銷售額達到15.95億歐元,毛利率高達99.7%,也可以説幾乎完全沒有成本,其成本只有律師費。諾基亞2022年利潤的增長100%是靠專利費。

諾基亞技術公司總裁Jenni Lukander曾表示,過去幾年間諾基亞達成的其他重要智能手機許可協議,將為諾基亞的許可業務提供長期的財務穩定性。今年,針對中國汽車專利許可問題,諾基亞無線技術首席許可官Susanna Martikainen在IPBC Europe活動中表示,「今年將迎來中國汽車專利許可的關鍵節點。有望看到更多中國汽車公司簽訂許可協議,亦不排除部分專利持有者提起訴訟的可能。

這就不奇怪,為何諾基亞會變成專利流氓了。

而且,現在從手機領域延伸到家電領域、汽車領域、物聯網領域,凡是要用移動通信的產品,諾基亞都發起專利訴訟。

索要專利費是否搞錯了對象?又是否合理?

那麼,汽車領域為何也成為諾基亞盯上的肥肉呢?

這是因為汽車企業幾乎全都用上了移動通信技術。隨着智能網聯汽車的普及,4G/5G通信模塊已成為現代汽車的標配,導致汽車行業如今也正在成為通信專利戰的新戰場。之前估計汽車企業們都沒想到。

其實中國汽車企業並不迴避支付合理的授權費,但是對費率的合理性要進行友好協商。據瞭解,諾基亞此次訴訟的目的是逼迫吉利汽車向其繳納4G和5G專利費。雖然諾基亞並未公開其費率,但基於公開信息,Avanci 主張的許可費用為4G:20美元/車,5G:32美元/車

按照每年銷售300萬輛汽車來算,吉利汽車可能為此每年多支付5億元人民幣以上費用。

諾基亞的這一專利收費模式,其實早已遭到汽車業的集體抗議,都認為:「按整車價格收取專利費的方式並不合理,因為通信模塊在整車成本中佔比極小,一個車載通信單元成本不到100美元,但專利費卻可能佔據通信模塊成本的20%以上。」也就是説,專利費按理應該按照汽車里的通信模組售價來收取,而諾基亞卻説要按照汽車整車的銷售價格來計算。

這個專利費的差距就太大了,按照通信模組來收費,一個模組也就是幾元的專利費;按照整車來收費,一輛車就要收幾百元。

因此,汽車企業認為,諾基亞是否搞錯了收費對象?

戴姆勒奔馳此前就主張諾基亞應向其供應商授權,而非直接與整車廠談判,認為此舉可大幅削減許可費用。通俗理解就是向供應商收費,而不是找整車企業收費。

2022年,在中國汽車技術研究中心、中國信通院聯合發佈 的《汽車標準必要專利許可指引》中,明確提出了「產業鏈任一環節均有資格獲得許可」的重要原則,這也意味着,包括零部件在內的企業均有獲得許可的權利,將進一步推動我國智能網聯汽車產業健康可持續發展。

但諾基亞則堅持作為標準必要專利的權利人,有權決定向產品供應鏈的哪一個層級授予許可。

也就是説,諾基亞就是要「綁架」所有知名汽車企業收取專利費。

那麼中國企業就制服不了諾基亞了嗎?

在過去諾基亞的專利起訴官司上,很多手機、汽車企業都被迫低頭,但也有些企業選擇反訴,那麼吉利汽車等國內汽車企業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抵制這個「專利流氓」呢?

其實,中國汽車企業應該圍繞 C-V2X(蜂窩車聯網)技術、國產智能模組鏈條以及打造中國汽車通信專利聯盟等三個維度做好長期應對的準備。

其中,很重要的參與者必須有華為,中國各種企業在專利聯盟上需要與華為、中興通訊等通信企業聯合起來,組建專利池,大家共享核心專利,只有華為參與,才能聯合抵禦專利訴訟壓力。

事實上,你看諾基亞敢起訴華為嗎?諾基亞的2G、3G專利多於華為,但華為的4G、5G專利多於諾基亞,諾基亞在全球賣設備,對海外市場的依賴度遠高於華為,而華為如今在歐洲不賣手機,諾基亞沒啥可拿捏華為的。

另外,只有把模組供應商卡脖子的技術徹底突破,才能贏得未來智能汽車的話語權,讓中國標準成為世界規則,這也是中國智智能汽車產業實現真正跨越的歷史性突破。

此外,除了企業自身外,中國應更加積極參與標準必要專利SEP許可治理的規則制定,在國際上掌握對SEP問題的話語權。

OPPO專利案模式的重要參考意義

當前,吉利汽車在海外市場尤其是歐洲市場發展勢頭迅猛,此時諾基亞提出訴訟不得不令人懷疑其動機。如果吉利汽車不在歐洲銷售,諾基亞的專利起訴是不起作用的,諾基亞在德國和歐洲起訴主要是因為這些法域的法院有非常有利於權利人的歷史,諾基亞可以在較短的時間取得法院頒發的禁令。

眼下,專利訴訟案已經發生了,中國通信、汽車企業共同組建專利池也來不及了,那怎麼辦呢?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即參考諾基亞、OPPO的專利案。

此前2021年開始,諾基亞在印度、法國、德國、英國等全球9個國家對OPPO提出幾十起專利侵權訴訟。諾基亞共有數十件專利在德國、法國、瑞典、中國等國家的相應法律程序中被宣告無效或被當地法院判定OPPO未侵權,在印尼的訴訟已被印尼當地法院全部駁回

OPPO同時也在中國和歐洲對諾基亞發起多件專利侵權訴訟,其中,最有效的一次是,重慶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就OPPO訴諾基亞標準必要專利使用費糾紛一案作出判決,裁定手機行業5G標準全球累積費率為4.341%-5.273%,諾基亞5G專利費每台手機最高1.151美元(約8.3元人民幣),不到其要價的三分之一。 該判決書同時限定全行業5G專利總費率為手機售價的4.341%-5.273%,打個比方,一款200美元的純5G手機,整機累計收取的5G專利費上限大約為10.55美元

所以,吉利汽車等中國廠商應該積極向中國法院起訴諾基亞,爭取由中國法院來確定移動通信必要專利使用費率。

不過,也要感嘆吉利汽車如今席捲歐洲,不然不會成為諾基亞的靶子——統計顯示,2024 年吉利汽車出口量達 41.5 萬輛,同比增長 57%。

專利官司,其實是出口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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