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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向升:美國、巴西跨國交流收穫與啟示

2026-04-11 11:02

(來源:聚烯烴人)

編者按:應標普全球和相關跨國公司邀請,3月25日~4月2日,中國石油和化學工業聯合會副會長傅向升率代表團參加「2026世界石化大會」,並在「中國論壇」作主旨演講。會議前后相繼訪問雪佛龍菲利普斯、KBR、埃克森美孚、巴西BP生物能源、塞納伊園區、Raizen、巴西石化協會、生物創新協會等跨國公司和行業組織。

傅向升表示,這次出訪時間短、行程緊張、交流深入、探討專業、收穫滿滿。特將這次訪問交流的情況、主要收穫及啟示梳理成文,供讀者參考。

一、此次訪問交流主要公司的情況

兩國含路途往返8天,除參加世界石化大會外,共安排了11場訪問,與13個單位做深度交流。利用一個周日,與巴西伯南布哥州、塞納伊石化園區和蘇阿佩工業港交流;利用2個晚上,分別與美國所羅門公司(諮詢評價公司)和巴西FS公司(生物乙醇公司)做交流;其余跨國公司和行業組織都是每家安排半天,這種充分而深入的交流和專業的探討,大家都慨嘆收穫頗豐。主要單位的情況簡要匯總如下:

1.美國KBR公司,全稱是Kellogg Brown & Root,是全球領先的工程、技術與項目管理服務集團,總部位於美國休斯頓市。公司前身為1901年創立的凱洛格(Kellogg)公司和1919年創立的Brown & Root公司,於1998年合併而成,2007年從哈利伯頓分拆獨立上市。據最新公開資料,2025年實現營收約78億美元、同比持平,調整后的息税折舊前利潤(即EBITDA)9.6億-9.8億美元。

原凱洛格公司,聚焦煉油、化工技術與工程,是全球合成氨、乙烯技術的開創者之一,在中國石化領域享有盛名,上世紀70年代我國引進的13套大化肥裝置,其合成氨部分主要是凱洛格的技術與催化劑,多套煉油裝置用的也是凱洛格的催化劑。后來吉化的丙烯項目、天脊的硝基苯項目、中海化學的大化肥裝置,以及近年來國內建設的多套烷基化項目、苯酚丙酮雙酚A、聚碳等工業化裝置,都是KBR提供的工藝技術。

這次交流中得知,KBR正在進行業務拆分,將Mission Technology Solutions(MTS,任務技術解決方案)作為獨立上市公司剝離,主要聚焦於國防與太空領域。

保留的可持續技術解決方案,即STS(Sustainable Technology Solutions),將聚焦能源轉型、綠色化工、模塊化工程。能源工程:在LNG、煉油、乙烯、合成氨等領域擁有全球領先專利技術。綠色技術:佈局碳捕獲(CCUS)、氫能、生物燃料、循環經濟,助力能源行業低碳轉型。模塊化工程:首創模塊化煉油廠技術,建設周期縮短50%、成本降低30%。工業與數字服務:提供工業數字化、智能工廠、項目管理(PMC)、運營優化服務,應用AI與數字技術提升資產效率。拆分工作正在進行中,將於今年下半年完成,拆分后的名稱尚未發佈。

2.美國殼牌公司(Shell USA, Inc.),是英國殼牌集團(Shell plc)的全資子公司,總部位於美國休斯頓市,前身殼牌石油公司(Shell Oil Company)成立於1912年。作為美國能源行業的重要參與者,是美國最大的石油和天然氣生產商、天然氣、燃料營銷商和石化產品製造商之一。其母公司殼牌集團,是石化領域的知名跨國公司,成立於1907年,由荷蘭皇家石油公司和英國殼牌運輸貿易公司合併而成,原來是「雙總部制」,分別位於荷蘭海牙和英國倫敦,是全球領先的綜合性能源和化工公司。

美國殼牌公司(Shell USA, Inc.)於1912年成立,正式開啟美國業務,通過一系列收購兼併奠定了在美國的業務與優勢,2005年正式更名為殼牌美國公司,業務覆蓋能源產業鏈全環節,上游業務是美國墨西哥灣深水油氣開發領導者、美國陸上頁岩油氣業務主要參與者、美國最大的LNG買家,擁有多個LNG出口終端權益;下游業務運營7座煉油廠,日加工能力超120萬桶原油,超過1.3萬個加油站,是美國最大的零售燃料網絡之一;潤滑油業務擁有多個知名品牌,連續19年全球潤滑油產量領先;化工業務在美國擁有多個世界級石化生產基地,主要產品有乙烯、丙烯、聚乙烯、聚丙烯、苯乙烯、乙二醇等基礎化工原料和特種化學品,專注於高附加值產品,如高性能塑料、合成纖維和彈性體,服務於包裝、汽車、建築和消費品行業。殼牌美國公司尤其重視能源轉型業務,在美國投資風電和太陽能項目,氫能:開發綠氫和藍氫項目,與多家企業合作建設氫能基礎設施;碳管理:推進碳捕獲、利用與封存(CCUS)技術,包括在墨西哥灣的大型CCUS項目;可持續航空燃料(SAF),目標到2030年SAF產量達到200萬噸/年。

最新財報顯示,殼牌集團2025年實現營收2737.3億美元,同比下降5.29%;歸母淨利潤178.38億美元,同比增長10.84%。交流過程中問殼牌美國公司的營收情況,對方回答他們不按地區統計營收,是按業務板塊統計。

在美國殼牌訪問交流

在美國殼牌訪問交流

3.埃克森美孚。埃克森美孚(ExxonMobil)是全球最大的綜合性能源和化工企業之一,總部位於美國得克薩斯州歐文市,由1999年埃克森與美孚合併而成,業務遍及全球約70個國家和地區。構建了覆蓋「勘探生產-煉油化工-終端營銷-低碳解決方案」的全產業鏈生態,居全球能源行業領先地位。

埃克森美孚的發展史要追溯到1863年洛克菲勒創立的煉油廠,經1882年標準石油托拉斯重組后,1911年拆分為新澤西標準石油公司,1972年更名為埃克森公司,1999年與美孚合併即現公司。三大核心板塊是:上游業務(勘探與生產),為核心利潤引擎,聚焦高增長、高回報的優質資產;產品解決方案(煉油與營銷+化工業務),為全球市場提供多元化產品,是全球最大的下游與化工業務綜合體,包括煉油能力,是全球最大煉油商之一,運營超60座世界級煉油廠,日加工能力超500萬桶;化工品:乙烯、丙烯、聚乙烯、聚丙烯、乙二醇等以及高端聚烯烴、先進回收材料,全球佈局超100套化工裝置。去年剛剛投產的中國惠州新材料基地一期,以高端聚烯烴材料為主導,覆蓋包裝、汽車、建築、醫療、電子等行業,提供高性能材料解決方案;特種化學品,主要聚焦高附加值、高品質合成潤滑油、合成橡膠、特種化學品等,服務工業製造、航空航天、高端消費等領域。低碳解決方案是從「能源供應商」向「低碳解決方案提供商」轉型,主要從事碳捕獲、利用與封存(CCUS)、氫能、低碳燃料、碳材料、鋰資源開發等。2025年度財報顯示,2025年總營收3322億美元,淨利潤288億美元。

在交流過程中,我們也共同探討了惠州新材料基地二期儘快啟動的問題,對方講一期開得很成功,但是二期何時啟動?主要考量是全球市場競爭力和佈局。我們進一步講中國市場對高端聚烯烴的需求量和消費量都很強勁,去年進口聚乙烯1340多萬噸!對方説也注意到了,很重視深化中美能源合作,推進惠州乙烯項目二期建設,將認真研究、慎重決策,助力中國高端化工材料國產化。

在埃克森美孚訪問交流

在埃克森美孚訪問交流

4.巴西BP生物能源(BP Bioenergy),是英國石油公司(BP)旗下核心低碳業務板塊,專注於生物燃料、可再生天然氣等生物能源的研發、生產、供應與技術創新,是全球生物能源領域的領軍企業之一。核心定位是「推動能源低碳轉型,助力全球淨零目標實現」,為交通、工業、能源等領域提供可持續的生物能源解決方案。

作為BP集團五大戰略轉型增長引擎之一,BP生物能源聚焦高盈利性生物能源領域,以生物燃料、可再生天然氣為核心,兼顧技術研發與產業落地,助力BP實現「2050年或更早實現淨零碳強度」的戰略目標,同時為全球客户提供脱碳解決方案。核心業務有:生物燃料包括生物柴油、可再生柴油、可持續航空燃料(SAF)、乙醇燃料等,依託全球生產基地與供應鏈,為全球客户提供低碳燃料解決方案,是全球生物燃料主要供應商之一。特別是乙醇燃料,以甘蔗、玉米等農作物為原料,生物基乙醇降低汽油碳強度,在巴西主要是依託當地豐富的甘蔗資源,佈局乙醇燃料生產基地,生物質乙醇用於生產乙醇汽油,同時開展生物柴油生產與供應,是巴西生物能源市場的主要供應商之一;與當地農場、原料供應商建立長期合作,實現原料本土化採購,降低生產成本。同時探索纖維素乙醇等新型乙醇技術,提升原料利用效率。可再生天然氣業務,可實現「廢棄物資源化利用」與「低碳能源供應」雙重價值,碳排放量接近零,既能解決廢棄物處理帶來的環境問題,又能提供清潔可再生能源。技術研發與許可業務,BP生物能源重視技術創新,設立專門的研發中心,聚焦生物能源高效轉化、原料多元化、碳減排優化等核心技術,擁有多項核心專利,同時開展技術許可業務,向全球相關企業輸出先進技術,提升行業整體技術水平。重點研發生物燃料高效轉化技術、可再生天然氣提純技術、纖維素原料利用技術、生物能源碳捕集與封存(BECCUS)技術等,重點突破原料成本高、轉化效率低等行業痛點。

5.巴西Raizen公司,是巴西規模最大的製糖、乙醇及生物能源綜合企業,同時也是全球生物燃料領域的領軍企業之一,是巴西本土企業與國際石油巨頭殼牌公司各50%股份於2011年合資組建的,總部位於巴西聖保羅市。主要是依託巴西豐富的甘蔗資源優勢,聚焦製糖、乙醇燃料研發與生產、生物柴油加工等,形成「農業原料——加工生產—產品銷售」全鏈條佈局。在巴西擁有多個甘蔗種植園、糖廠、乙醇及生物柴油生產基地,是巴西農業與能源產業融合發展的標杆企業。重點聚焦低碳能源轉型,兼顧產品盈利性與可持續發展,為全球市場提供食用糖、乙醇燃料、生物柴油等產品,同時推動生物能源技術創新與跨境合作,助力全球「碳中和」目標實現。已發展成為巴西最大的糖和乙醇生產企業,佔據巴西糖市場約30%、乙醇燃料市場約28%的份額,同時是全球最大的甘蔗乙醇生產商之一。

在生物能源技術領域處於全球領先水平,尤其在二代乙醇(纖維素乙醇)技術研發與應用方面具有顯著優勢,是巴西生物能源產業對外合作的骨干企業。乙醇燃料是其核心增長板塊,也是公司聚焦低碳轉型的核心佈局,依託甘蔗原料優勢,生產第一代乙醇(甘蔗汁乙醇)與第二代乙醇(纖維素乙醇),是全球最大的甘蔗乙醇生產商之一,產品主要用於交通運輸領域,可與汽油調和使用,實現碳減排。

第一代乙醇:依託巴西豐富的甘蔗資源,甘蔗產量大、品質優,且種植成本低,為糖與乙醇燃料生產提供了穩定、低成本的原料支撐,形成核心成本優勢。以甘蔗汁為原料,是公司當前乙醇燃料的主要產品,碳排放量較傳統汽油降低70%以上,可直接用於汽車燃料或與汽油調和,主要供應巴西本土市場,同時出口歐洲。受益於歐洲能源危機與碳減排政策,歐洲對巴西乙醇的進口量大幅增加,Raizen成為歐洲乙醇進口的核心供應商,其貿易副總裁曾表示「目前的需求超出了我們的供應能力」。

第二代乙醇:以甘蔗殘渣(甘蔗渣)為原料,碳排放量更低,且不與糧食生產競爭,是公司重點佈局的新興產品;通過技術研發,已實現規模化生產,計劃大量增產第二代乙醇,進一步提升產品競爭力與市場份額,同時推動生物能源技術迭代升級。Raizen的二代乙醇(甘蔗渣或纖維素)技術全球領先,可將甘蔗殘渣高效轉化為乙醇,突破傳統乙醇依賴甘蔗汁的原料限制,提升原料利用效率,在不增加甘蔗種植面積的情況下可增產乙醇50%,同時降低碳排放量,且不與糧爭地,符合全球低碳發展趨勢。該技術已實現規模化生產,是公司核心技術競爭力的重要體現。此前規劃的三座新工廠逐步落地,二代乙醇產量穩步提升,產品通過遠期合約提前鎖定銷售,保障業務盈利穩定性,同時進一步鞏固在全球二代乙醇領域的技術與市場優勢。憑藉二代乙醇技術優勢,Raizen推動全球乙醇燃料技術向「非糧化、高效化、低碳化」轉型,為全球生物能源行業提供了可借鑑的技術與模式。

6.巴西化學工業協會(Abiquim),全稱是Associação Brasileira da Indústria Química,成立於1964年,總部位於里約熱內盧,現有會員企業150多家,參與政策制定、規範市場秩序,是政企關係與貿易政策倡導的重要平臺,同時牽頭推動環境、社會和公司治理(ESG)、脱碳及能源轉型工作,助力巴西打造韌性強勁、面向未來的化工產業鏈。

協會的首席執行官安德烈·帕索斯·科爾德羅先生告訴我們,巴西化工產業是巴西經濟的重要引擎,巴西工業增加值的貢獻位列第三,就業崗位的貢獻居第四。2025年巴西化工產業的營收1678億美元,是全球第六大化工市場(根據他們統計的2023年全球化工行業淨銷售額排名是:中國2.08萬億美元,美國6340億美元,德國2000億美元,日本1780億美元,韓國1520億美元,巴西1300億美元,印度1100億美元,俄羅斯1040億美元,法國1020億美元),因此巴西已成為全球化工領域中不可或缺的參與者。因為巴西的能源結構中可再生能源佔比高達82.9%,二氧化碳排放量較國際基準低50%,巴西化工產業依託獨特的低碳優勢,有望成為未來可持續化工產業的引領者。

同時,巴西化工生產也面臨着挑戰:一是2024年貿易逆差達460億美元、創歷史新高,即進口610億美元、出口150億美元;2025年貿易逆差飆升至568億美元,再創歷史新高;二是原料成本攀升與進口激增,正威脅巴西本土化工產能;三是原材料成本上漲與進口產品持續增加,導致巴西貿易逆差飆升、產能利用率跌至警戒水平。

針對全球化工產業格局中的產能過剩與貿易扭曲,巴西面臨巨大沖擊,巴西化工實際產量萎縮6.26%。他們根據美國化學理事會(ACC)、歐洲化學工業理事會(CEFIC)、巴西化學工業協會(ABIQUIM)的數據,2023-2024年全球化工行業實際產量增幅,中國是引領者增長19.57%、巴西-6.26%,其余區域為不同幅度下滑,亞洲地區的產能大幅擴張與美國的原料成本優勢,正在重塑全球化工貿易流向。

在巴西化工協會訪問交流

在巴西化工協會訪問交流

因此,巴西正積極重構貿易與產業政策,守護本土產能、營造公平市場環境,激勵長期產業投資,以政策護航本土市場,推動化工產業再工業化。由巴西化工協會提議,近期批准37項戰略性化工產品進口税率上調,列出的幾個税號中9%的提升到17.5%、10%以上的提升到20%;同時通過產業政策即強有力的税收優惠與信貸機制,扭轉產業投資下滑趨勢;也推出能源政策「天然氣促就業」計劃,將工業用天然氣價格控制在4-7美元/百萬英熱單位,助力石化新項目落地。

在交流過程中,他們也分享了對原料成本的分析:美國乙烷裂解裝置相較全球石腦油生產企業,擁有顯著的結構性成本優勢,即烯烴的成本由低到高:美國乙烷<美國丁烷<美國丙烷<中國煤制烯烴<亞洲進口乙烷<西北歐丁烷<中國甲醇制烯烴<西北歐丙烷<西北歐進口乙烷<東北亞丙烷<東北亞丁烷<西北歐石腦油<東北亞石腦油<美國石腦油。

他們分析認為巴西石化產業未來的發展機遇在於天然氣開發與低碳領先優勢,近海天然氣管道正在擴建,為甲醇與化肥產業發展創造新的機遇,因為巴西B20生物柴油強制政策催生甲醇的強勁需求,本土生產可節省約15%的國際海運成本;巴西化工產業的碳足跡較全球同行低5%-35%,生物能源碳捕集與封存(BECCS)領先,天然氣價格與低碳溢價將成為吸引高回報新投資的重要因素。

交流中也介紹了他們對未來產業鏈發展的設想。天然氣+乙烷產業鏈核心產品:天然氣(淨化天然氣)&煉廠氣→乙烷+丙烷/甲烷→乙烯→環氧乙烷/乙苯/乙二醇等→苯乙烯/乙醇胺/聚酯等→各類樹脂、化肥、溶劑、合成橡膠(SBR)、塑料(PVC、PET、ABS等)、醋酸、甲醛等下游產品。特別是巴西化工產業温室氣體減排方面,生產環節可再生電力使用率高達82%,率先將生物質能應用於化工材料與產品生產,降低產品碳足跡。巴西化工產業兼具規模優勢與顯著的綠色低碳優勢,巴西化工協會將在行動與對話中,加強區域合作,共同推動石化產業的綠色可持續發展。

最后,他們特別邀請並歡迎大家參加2026年12月,在聖保羅召開的「巴西化工產業國際交流會」,這是一次行業盛會,主題是「巴西化工,連接世界」。

7. 巴西生物創新協會(ABBI),全稱是Associação Brasileira de Bioinovação,成立於2014年4月,是巴西生物經濟與生物技術領域的非營利性組織,總部位於聖保羅市,是巴西乃至南美地區生物創新領域的引領者與推動者。協會依託巴西豐富的生物多樣性資源與生物技術潛力,聚焦工業生物技術、生物經濟、先進生物燃料等核心領域,致力於整合行業資源、推動技術創新、影響公共政策,助力巴西成為全球生物經濟的前沿陣地,同時搭建巴西生物創新領域與全球市場、科研機構的合作橋樑。

ABBI以「推動巴西生物創新與生物經濟高質量發展」為核心,堅守可持續發展與綠色增長理念,作為巴西生物領域企業、科研機構與政府部門的溝通紐帶,開展政策倡導、技術交流、產業協同、國際合作等工作,推動生物基工業流程、生物創新技術的研發與應用,構建「科研——產業——市場」的協同發展生態,助力巴西實現高附加值、可持續、公平的經濟增長。會員涵蓋生物科技企業、科研機構、行業從業者等,覆蓋工業生物技術、生物燃料、生物化工、生物材料、營養健康、日化護理等多個細分領域。協會重點關注工業生物技術、先進生物燃料、生物化工、生物材料等領域的技術創新,組織技術研討會、學術交流會、成果展示會等活動,促進技術分享與合作。深度參與公共政策制定與完善,能夠有效反映行業訴求,推動出臺有利於行業發展的政策措施,為生物創新與產業發展營造良好的制度環境,引領行業發展方向。

同時,協會推動會員企業與科研機構開展研發共建,助力攻克生物技術領域的核心技術難題,推動技術迭代升級,提升巴西生物產業的核心競爭力,助力巴西充分發揮生物多樣性優勢,實現生物技術的產業化應用。協會搭建國際合作平臺,參與全球生物經濟相關展會、學術交流活動,展示巴西生物創新成果與技術優勢,提升巴西生物產業的全球知名度;推動巴西企業、科研機構與全球同行開展技術合作、人才交流、貿易對接等活動,引入全球先進技術與理念,助力巴西生物產業融入全球生物經濟體系,提升國際競爭力。

在巴西生物創新協會訪問交流

在巴西生物創新協會訪問交流

此外,還與美國雪佛龍菲利普斯(Chevron Phillips Chemical Company)和所羅門公司進行了交流。雪佛龍菲利普斯由雪佛龍公司與康菲石油的全球石化業務合併,於2000年成立,主要是烯烴、聚烯烴、芳烴及特種化學品業務。

所羅門公司是一家諮詢評價公司,主要開展燃料、烯烴、芳烴等研究,與中石化、中石油有着多年的合作與裝置評價。重點是競爭力、盈利能力、生產情況、碳足跡等評價,可以是一個廠區、也可以是單個生產裝置。評價的具體指標有:能源參數(EII/ESI)、能源可持續發展指數(ESI)、碳排放指數(CEI)、維護效率評價(MEI)、非能源支出(NEI)以及人員效率指數(PEI)等。評價結果可以幫助企業改善運營質量和效益、提升管理水平、提高效率,增強競爭性,也可以幫助企業對標先進、補短板、強弱項,實現做強做優。

還與巴西塞納伊園區(SENAi Park)和FS公司進行了交流。塞納伊園區成立於1942年,定位是「技術研發+人才培養+產業孵化+國際合作」的複合型平臺,聚焦推動巴西工業轉型升級、培育高新技術產業、促進產學研深度融合,是巴西工業創新體系的核心載體之一。是巴西聯邦政府主導、企業參與的非盈利性工業培訓與技術服務機構,多年來深耕工業人才培養、技術研發與成果轉化,為巴西工業發展提供了堅實的人才與技術支撐。擬於2026年舉辦中巴科創合作論壇,進一步推動技術交流與項目落地,擴大園區的國際影響力。

在巴西塞納伊工業園區訪問交流

在巴西塞納伊工業園區訪問交流

巴西FS公司是巴西首家玉米乙醇生產公司,也是巴西生物乙醇領域的佼佼者,2017年投產以玉米為原料的年產5.5億升無水乙醇工廠,2021年投產的第二家工廠產能是8.5億升/年,產品主要供應巴西本土市場,適配巴西政府的生物燃料推廣政策,同時逐步拓展出口業務,助力全球能源結構低碳轉型。公司CEO告訴我們現有玉米乙醇產能16億升,明年將達到40億升;並且正在實施一項革命性的新技術-生物能源的碳捕集和儲存系統(BECCS),該技術對生物能源本身及實現脱碳目標具有重要意義。CEO強調:玉米乙醇在巴西未來的發展潛力更大。

以上是這次訪問交流的主要情況,因時間與篇幅不能一一展開。

二、世界石化大會中國論壇的主要情況

每年3月下旬在休斯頓召開的世界石化大會,是全球石化界的盛會,每年的中國論壇都是一場與會代表關注、全球石化界同行關注的重頭戲,每次演講和對話結束以后,與會代表都會一邊為豁然開朗而點贊,一邊繼續就關心的問題展開討論,會場的氣氛總是友好而熱烈的。今年的大會恰逢「十五五」開局,與會代表和業界同行的關注度更為高漲。因此我們重點分享了四方面情況。

1.重點介紹了去年我國石化產業的總體情況。去年對於石化行業來説是很不平凡的一年,國際環境更加複雜嚴峻,區域動盪進一步加劇,又疊加關税戰、貿易戰升級,經貿環境不確定性增多;中國石化行業突出高質量發展主題,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加速綠色低碳轉型和數字化升級,克服供強需弱、價格低位等諸多不利影響,全年經濟運行在效益承壓的情況下,實現了主要石化產品產量、消費量穩定增長,主要產品和材料進出口大幅增加。實現營業收入15.7萬億元、利潤7020.9億元、進出口總額9020.1億美元。當然,因受原油及主要石化產品價格持續下跌的影響,去年營業收入利潤率只有4.5%,行業效益遇到了新的挑戰。但「十四五」期間,營業收入、利潤和進出口總額都創造了年度歷史新高,並實現5年營業收入總量78.9萬億元、利潤總額4.65萬億元、進出口總額4.71萬億美元,分別比「十三五」增加25.5%、32.5%和49.1%,實現「十四五」圓滿收官。

2.分析了全球供應鏈正在經歷重構期。為應對區域動盪頻發、大國博弈加劇以及經濟周期長期底部徘徊的困境,全球石化產業正經歷產業鏈重構、供需再平衡的變革。歐洲化工理事會最新報告顯示,近4年來歐洲化工廠已累計減少產能約9%。日本和韓國也正在加速老舊裝置退出,均涉及煉油、石腦油裂解及乙烯、丙烯、PTA、聚酯、苯酚、雙酚A等,全球石化產業鏈重構正在加速。中國作為發展中的大國和石化產業鏈最完整、配套韌性強的石化大國,在加快轉型、綠色低碳、高質量發展的同時,一定要為世界產業鏈供應鏈穩定提供堅實保障。

3.分析了全球經貿格局區域化合作加深的趨勢。國際環境將更趨複雜,已運行80年的國際秩序面臨更多挑戰,經貿秩序也增加了許多不確定性,有人説經貿關係正在碎片化。但我們看到經濟全球化受到干擾與衝擊的同時,經濟區域化合作正在增強,區域貿易協定增多以及全球南方、金磚國家等區域合作日益緊密,通過「一帶一路」紐帶,亞歐大陸的合作持續深化。尤其是美國新國家安全戰略的調整,將聚焦西半球為戰略支點,亞歐大陸一體化進程也許將加快。中國作為第一製造業大國和貨物貿易大國,中國也是第一化工大國,應在維護全球經貿秩序,反對單邊主義和貿易保護主義方面做出積極貢獻。

4.分享了對世界經濟謹慎樂觀的預判。雖然當前不確定因素增多、全球經貿秩序嚴重受挫,但世界經濟仍表現出很強的韌性。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等多家機構,預測全球經濟增長仍在3%上下,雖然不及疫情前20年年均增速3.7%的水平,但仍在温和增長區間,也預測二十國集團的經濟增速將達到2.9%。特別是中國政府工作報告已明確4.5%-5%的增速,增量將超過6萬億元,繼續領先各主要經濟體、繼續是世界經濟增長的主要引擎。

新一年中國石化行業積極應對全球產業佈局重構和產能調整,以及國內整治「內卷式」競爭效果的顯現,我們對新一年保持謹慎樂觀,總體看機遇大於挑戰,有利條件強於不利因素,石化市場將走出前期的「底部徘徊」期,有望迎來「探底回升」,開啟新的景氣周期,與世界經濟協同增長、共贏發展。

三、國際同行關注的焦點問題

今年適逢「十五五」開局之年,國際同行最關心的還是中國產能大幅增長對他們的影響,因此我們借國際石化大會中國論壇的平臺,與參會代表進行了真誠溝通。

1.中國的乙烯還會大量增加嗎?近十年來中國乙烯的產能實現了快速增長,特別是「十四五」時期新增產能約2700萬噸/年、佔全球新增乙烯總產能4500萬噸/年的約60%,增量確實顯著。但要看到中國巨大市場的消費量,新增產能主要是滿足國內市場的需求。據統計,到去年底中國乙烯產能約6200萬噸/年,而市場消費量高於6800萬噸,缺口還有600多萬噸;再有去年中國市場進口乙烯單體280多萬噸、進口聚乙烯1340多萬噸,如此來看中國的增量主要是為滿足國內市場的消費需求。

大家關心下一步是否繼續大幅增加?個人認為會增加,但增速將放緩!一是已覈准項目的滯后性和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的調控作用;二是據預測到「十五五」末,中國的乙烯產能將達到9000萬噸/年,而市場消費量也將達到8200萬噸/年,如此看來開工率須在90%以上,才能滿足當時的市場需求,國內市場產供需是偏緊的。也希望各位同仁遠瞻到:在有些地區乙烯及石化產能加快退出與重構加速的情況下,中國的增量是全球產業鏈穩定的重要保障,否則有些國家和地區的通脹會進一步加劇。

2.中國的煤化工還會大發展嗎?不會。一是我國對現代煤化工的定位是:創新與產業化升級示範,既然是「示範」,在目前的狀況與環境下就不會大發展:我國產業政策對煤化工項目的建設也是審慎的,已暫停覈准煤制甲醇項目。二是我們也認識到,針對我國「多煤缺油少氣」的資源稟賦,從能源安全角度考慮,現代煤化工技術通過升級示範既是戰略儲備,也是與石油化工的互補;再説煤化工比天然氣化工(如甲醇、合成氨等)、石油化工(如烯烴、乙二醇、芳烴等)產品鏈的碳排放量要高得多,「碳達峰碳中和」面臨的挑戰更為嚴峻,以及競爭力也要以全球視野來科學、客觀地評價,這也要求煤化工項目須與清潔能源耦合以減碳。三是實際上我國現有現代煤化工產品的佔比是低的,如煤制油現有產能823萬噸/年,約佔我國成品油產量的2%;煤制氣現有產能約77億立方米/年,佔我國天然氣消費量不到2%。所以大家對我國煤化工的發展要客觀、理性地看待。

3.中東戰事對中國石化產業的影響如何?客觀地説,有影響,但對世界的影響更大些。一是油氣和煉化設施受損,原油和天然氣產量下降,又加上霍爾木茲海峽受阻,全球油氣供應量減少,對世界能源安全造成影響;二是中東地區化肥產能和出口量較大,當前的戰事造成化肥生產和出口減少,對世界糧食安全造成影響;三是中東國家甲醇、乙二醇、聚烯烴等產品的出口減少,對全球石化產品供應鏈造成影響。當然對中國石化市場有影響,但因我國已實現原油天然氣原料來源多元化,以及石油天然氣戰略儲備制度的建立與完備,一定時期內的調節作用增強了,抵禦影響的能力比過去也增強了,造成的影響與衝擊相對可控。但是突發中東戰事以來國際市場原油價格大漲、高時到了119美元/桶,國內成品油及其主要石化產品價格自3月份以來也是兩位數增長,確實也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4.中國正在建設的國內大循環與深化開放的關係?世界貿易和產業分工格局加快重構,繼續過去以「世界工廠」和出口推動發展的模式,遇到了新的挑戰,我國正在構建的以國內大循環為基礎新發展格局,是為應對世界經濟的碎片化與區域化,主要是以國內大循環的內在穩定性和成長性,對衝國際循環的不確定性。我們不是構建封閉的國內單循環,而是開放的國內國際雙循環;我們一再強調「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絕不是關起門來封閉運行,更不是什麼都自己做、放棄國際分工與合作,而是通過發揮內需潛力,使國內市場和國際市場更好聯通,中國開放的大門不會關閉,只會越開越大。根據最新的《2025年度中國營商環境研究報告》,受訪企業對中國營商環境評價按百分制為87.8分,評價連續兩年提升;近七成受訪企業利潤較上年保持穩定或有所增長,超七成受訪外貿企業訂單量較上年持平或有所提升。

再説像中美這樣的大國地域廣、人口多、市場大,具備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的基礎和條件。中國石化產業也是一樣,不僅有着從石油天然氣勘探開採、煉油、有機化學品、高分子材料等全產業鏈的配套優勢,而且作為第一製造業大國對石化產品和材料有着巨大的市場需求和未來增長空間。去年中國進口原油5.79億噸、消費原油7.9億噸,去年的原油進口量、加工量、消費量均創歷史新高;中國市場對基礎化學品和合成材料市場的需求量也是巨大的,去年進口有機化學品5080多萬噸、高達418.7億美元,進口合成樹脂2470多萬噸、高達362.8億美元(其中聚乙烯1340多萬噸、134.4億美元),進口合成橡膠660多萬噸、116億美元,乙二醇770多萬噸、40多億美元,進口石油氣3630多萬噸、高達212.7億美元,等。去年中國石化行業進口總額高達5708.8億美元。如此巨大的消費市場,不僅為在華跨國公司的發展以及世界石化市場的增長做出了重要貢獻,而且是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的新發展格局的堅實基礎和重要保障。

中國石化聯合會將不斷深化與ICCA、美國和歐洲化學理事會(ACC&Cefic)、日本和韓國石化協會以及標普全球、AEPW等國際組織和行業組織的合作與交流,特別是不斷深化和拓展在責任關懷、可持續發展、應對氣候變化以及協同創新、綠色低碳、數字化升級等重要議題上的合作與交流;中國石化聯合會也將繼續為在華跨國公司的發展和將要到中國發展的朋友們服好務,特別是幫助解決發展過程中遇到的政策瓶頸和合理訴求,共同營造良好的發展環境,實現共贏發展。

四、主要啟示

此次出訪,是在中美戰略博弈加劇、中東戰火重燃的情況下啟程的,有些人擔心國際會議能不能順利召開?也有人關心因航線問題轉機地點是否安全?現實是世界石化大會及同期召開的劍橋能源周人潮如故,所到之處、所經機場秩序井然,伊斯坦布爾或迪拜轉機正點無誤,訪問企業一切按預案進行,交流研討坦誠而深入,每一位團員都講此次出訪收穫巨豐。我邊參會、邊交流,並在參觀與互動中思考,主要啟示如下。

1.跨國巨頭的併購之路。跨國公司的發展路徑,基本上都經歷了本土初創期、快速發展期和國際化擴張期。初創期一般都是以自我創新、自我發展爲主,而快速發展期和國際化擴張期,通常的做法都是以併購重組為主。這次訪問交流的殼牌、埃克森美孚、雪佛龍菲利普斯、BP等在併購重組方面,都有着自己的經典之作。

雪佛龍最知名也是我們最熟悉的併購是2023年以530億美元收購赫斯公司。瞭解跨國公司發展史的人都知道,雪佛龍自1876年創建以來,一直是在兼併重組中實現了做大做強。初創時是加州星牌石油公司,1879年被太平洋海岸石油公司收購,1906年合併爲標準石油公司,1984年以133億美元收購海灣石油公司后,更名為雪佛龍公司,成為美國第一大煉油商和營銷商;2001年以390億美元兼併德士古后,曾更名為雪佛龍·德士古公司,2005年再度更名為雪佛龍公司,同年8月雪佛龍與優尼科合併,2020年協議收購美國獨立油氣生產商諾貝爾能源,2022年又完成了對可再生能源集團REG的收購,2023年以63億美元全股票交易收購美國頁岩開發商PDC能源公司以后,再次宣佈以530億美元與美國能源公司赫斯達成收購協議。

雪佛龍菲利普斯是2000年康菲石油與雪佛龍各持50%股份組建的,將兩家公司的全球石化業務合併爲新的化學公司,主要業務是烯烴、聚烯烴、芳烴及特種化學品,其高性能聚合物、催化劑等競爭力優越。

埃克森美孚也是不斷演繹着併購重組的故事。其前身是1863年洛克菲勒創建的煉油廠,經過近百年不斷的兼併重組於1972年更名為埃克森公司,1999年與美孚合併后成為埃克森美孚公司。當年洛克菲勒創建的煉油廠,用不到10年時間發展成為世界最大的煉油廠,隨后在百年時間里,一邊加快自身創新發展、一邊持續加大併購重組,新世紀以來更是大手筆不斷,最典型的是2009年以410億美元收購美國最大非常規天然氣生產商XTO能源,加強了其在非常規天然氣領域的佈局;2023年又宣佈以595億美元完成對先鋒自然資源公司的收購,進一步鞏固了在頁岩油氣領域的優勢地位。

巴西BP生物能源(BP Bioenergy),自2008年進入巴西,先是與當地企業建立合資公司,到2019年各持50%股份,再到2024年完成對合資公司剩余50%股份的收購,實現了100%全資控股,BP將巴西生物能源業務視為全球能源轉型的重中之重。

以上是這次訪問交流的跨國公司,還有我們近年來熟悉的陶氏杜邦的合併與再拆分、索爾維與世索科(Syensqo)的拆分、阿布扎比石油公司併購科思創等代表性案例,以及英國石油、挪威石油、道達爾、殼牌等能源巨頭以及拜耳、贏創、英力士、SABIC等跨國公司的兼併重組之路,都在做大做強和國際化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2.跨國巨頭的戰略佈局。通過訪問埃克森美孚、雪佛龍菲利普斯、殼牌、BP等跨國公司,我們瞭解到這些跨國巨頭都在新能源領域做出佈局,過去這些石油、天然氣傳統能源領域的領軍企業,都已開始在光伏、風電等清潔能源領域展開創新與深耕。特別是BP、殼牌兩大跨國公司,都在巴西燃料乙醇領域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據瞭解,殼牌早在2016年成立新能源事業部,主要致力於可再生能源和低碳能源的投資,並強調殼牌不僅僅是一家純粹的油氣勘探開採公司,更要展現在可再生能源方面的盈利能力;BP向可再生能源轉型則更早,2000年我到訪英國的時候,英國商務部就曾組織我們專程到BP公司考察他們的太陽能發電示範裝置,甚至BP管理團隊給予了公司新的註釋:將過去的BP(Britishi Petroleum,即「英國石油」),做出新解:BP(Beyond Petroleum,即「超越石油」)。

這次我們在巴西分別與BP生物能源和殼牌在巴西的合資公司Raizen進行了深入交流,他們兩家都已立足巴西豐富的甘蔗資源,佈局了燃料乙醇生產,其產能產量以及技術水平都居領先地位,生產的燃料乙醇主要供應巴西當地市場,部分出口歐洲、東南亞等市場。

當然,我們也瞭解到很多跨國能源巨頭如道達爾重點佈局太陽能、生物航煤等領域,挪威國家石油公司、意大利埃尼公司等,也都在新能源領域做出佈局,都在為由傳統能源向新能源轉型探索適合自己的新路徑,有的在風能、太陽能方面領先,有的在生物質領域領先,也有的在地熱、氫能等方面領先。

當前看BP在生物質領域是領先者,殼牌在生物質、風能、氫能方面是領先者,道達爾在太陽能、生物燃料方面是領先者,埃克森美孚在生物燃料和碳捕集方面是領先者,各跨國巨頭都在為《巴黎協定》的約束性目標和實現碳中和加速向清潔低碳能源轉型。

3.跨國巨頭看中國。中國去年經濟總量超140萬億元,繼續是世界經濟增長的主要引擎。今年兩會閉幕以后,按照政府工作報告4.5%-5%的增速,今年增量也將高達6萬億元,增量折美元相當於一箇中等經濟體的經濟總量。因此德國《商報》報道,到2030年底,中國經濟規模將增至170萬億元,5年增長率超過21%,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等國際機構均稱,中國成為全球穩定的「關鍵驅動力」。

參加「2026世界石化大會」

參加「2026世界石化大會」

全球石化界也是普遍看好中國石化產業的發展與未來,這次在休斯頓召開的「2026世界石化大會」「中國論壇」座無虛席,與隔壁「印度論壇」的寥寥無幾形成鮮明對比,參會代表都想來聽聽中國石化產業的去年和未來。尤其是今年的世界石化大會,還邀請了從德國遠道而來的巴斯夫石化業務總裁托馬斯(Dr.Thomas Kloste)博士,他會前跟我們講是犧牲了到湛江參加一體化基地投產盛況、專程來休斯頓參加世界石化大會和「中國論壇」,大會主辦方標普全球特邀托馬斯博士來,以新建湛江新材料一體化基地全面竣工投產現身説法的。托馬斯博士一個小時的演講與對話,從中國政府的支持與未來發展潛力、決策效率與建設速度、建設成本與運營成本、巨大市場需求與投資環境等多個方面,給予充分肯定和讚許。字里行間、話里話外所傳遞給我們和與會代表的,都是對「巴斯夫在中國湛江新建全球第三大一體化基地」的驕傲和對未來中國市場的信心與希望。我們在現場聽着歐洲同行用英語如此客觀、真實的演講內容,心里也是激動萬分的,托馬斯博士演講結束以后我起立並與之握手,以示敬意!

4.巴西生物基化學品優勢突出。巴西生物質資源豐富,發展生物基化學品有大量甘蔗、玉米、大豆及其植物秸稈、廢棄生物質等資源。這次訪問交流過程中印證了巴西不僅大量生產甘蔗乙醇,而且玉米乙醇的產量也很可觀(FS的CEO告訴我們:目前巴西玉米乙醇的產量約100億升,約佔巴西生物乙醇總產量的1/3,而且未來會進一步增加),並且巴西石化生產生物基聚烯烴已有十幾年的積累與經驗。

這次訪問令我印象深刻的第一點是巴西發展生物經濟有着良好的共識。從總統到企業家、再到廣大消費者,都高度重視生物基產品的創新與發展。巴西通過「未來燃料」法案促進乙醇等生物燃料的生產與發展,滿足可再生燃料的需求,在巴西乙醇燃料有望逐步取代化石燃料,使交通進一步清潔化。2025年7月盧拉總統在金磚國家工商論壇開幕式時指出,我們的國家可以引領一種基於可持續農業、綠色工業、韌性基礎設施和生物經濟的新發展模式。同年11月份在巴西舉辦G20峰會時,生物經濟政策和戰略成為討論的熱點,巴西藉此推出了全球生物經濟倡議,提出了10項高級原則。

印象深刻的第二點是巴西的第二代乙醇技術與生產。巴西森林資源豐富,而且甘蔗、棕櫚油、玉米、大豆等產品產量大,但是如果大量用於生產生物基產品,會不會造成與人爭糧或與糧爭地以及森林毀損、生態惡化等問題?因此提出了應以可持續、再生和保護的方式利用自然資源。

巴西在發展第一代乙醇(以甘蔗、玉米為原料)的同時,特別重視第二代乙醇技術(以甘蔗渣、植物秸稈、廢棄生物質資源等為原料)的創新與發展。據美國能源部研究,第二代生物燃料最高可減少温室氣體排放96%。巴西立足自己的資源基礎和產業基礎,加大以蔗渣為原料的二代乙醇技術的創新,並鼓勵蔗渣化工領域的聯合技術創新。自2014年以來已有多家能源企業的二代乙醇工廠陸續投產,Raizen公司就已投產3家工廠(總產能19.5萬噸/年),另2個工廠(總產能13萬噸/年)擬於今年下半年和明年投產。

從巴西大力發展生物基化學品來看,正在證明生物技術在21世紀同信息技術一樣,已不斷滲透到生產發展和人類生活的各個領域。也正在印證生命科學和信息科學目前正融合爲一股強有力的經濟和技術力量,並由此奠定生物技術世紀的基礎,也許預示着世界歷史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5.中國和巴西在石化領域的合作機遇。第一次訪問巴西,時間雖然很短,可以説是來去匆匆,但行程安排儘量晚上路途,白天訪問交流,緊張而有序。巴西有2億多人口,國土面積851萬平方公里,去年GDP12.7萬億雷亞爾(2.44萬億美元),是南美第一大國。路途上看向窗外,巴西所到之處植被茂盛、綠蔭環繞,自然資源十分豐富,無論是跟伯南布哥州官員交流,還是跟工業園區管理團隊、企業CEO、協會組織交流,都讓我們更多地瞭解到巴西是一個農業大國,農作物以甘蔗、大豆、玉米及紅薯、土豆等為主,水果豐盛,而巴西石化產業,特別是化肥工業規模有限,每年都有大量化肥需要進口,而我國不僅是化肥生產大國,也是農藥生產大國,在這方面合作與市場互補的潛力很大。我們團莫科技術公司的楊鵬總經理有多年在海外技術諮詢和投資的經驗,一眼就發現巴西的肥料市場商機無限,準備再次深入考察、並與合作伙伴攜手走進巴西。另一方面巴西生物質資源豐富,這次重點交流的生物質乙醇,不僅以甘蔗為原料,而且FS的CEO告訴我們以玉米為原料的增長空間更好,我們團一諾生物材料公司副總經理劉亞飛就發現了新的商機,因為一諾生物是以玉米芯為原料生產生物基化學品的技術領先公司,在交流中得知巴西目前玉米葉、玉米芯都還田作肥料了,如果一諾在巴西建廠,鑑於他們農場化大規模種植和採收,原料收集比國內更有優勢。

通過這次交流,我們認為中巴石化領域的合作可以考慮,一是中國石化領域的技術優勢、工程設計與建設能力、設備製造能力,與巴西石化產業的發展和市場需求可以互補;二是巴西生物質乙醇產量大(3400多萬噸,是僅次於美國的第二大生物質乙醇生產國),每年都有大量出口,交流過程中也談到新增產能希望更多出口中國市場;而中國每年汽油消費量大,乙醇汽油通過東北、華北、華中等部分地區試點運營已積累經驗,而我國生物質乙醇的產量遠遠不能滿足全面推廣乙醇汽油的市場需求,在原油對外依存度一直居高不下的情況下,又疊加「雙碳」目標,可以探討生物質乙醇方面的深度合作。三是我國在生物製造領域的創新水平是領先的,以玉米秸稈為原料的二代乙醇技術工業化示範已積累經驗,在交流過程中對方很感興趣;我國生物可降解材料的創新水平領先,安徽豐原生物可降解聚乳酸工業化經驗豐富,以植物秸稈為原料的非糧第二代聚乳酸技術示範也已成功;張濤院士領銜的生物法乙二醇技術也已取得重大突破,為PEF新型材料產業化奠定了基礎,在生物基化學品技術合作與協同創新方面,我國與巴西也有很多值得探討的內容。四是生物可持續航煤的創新與應用方面,我國無論是以廢棄植物油為原料的工業化技術,還是以生物質乙醇為原料的創新,以及廢棄垃圾氣化費託合成工藝,我國的研發與創新水平也是領先的,在交流過程中對方都表示了濃厚興趣與合作意向。

當然,我們要深刻領會和把握黨中央「大國關係牽動國際形勢」的戰略判斷,立足石化大國的地位和影響力,與國際同行講好中國高質量發展的故事,講好石化產業造福人類、創造美好生活的故事。特別是對一些對石化產業的誤解、對中國經濟快速發展的誤讀,要客觀冷靜地、科學嚴謹地、坦誠友好地闡述事實、真誠溝通,尤其是在區域動盪頻發、不確定性因素增多的複雜環境面前,從未來國際關係、科技格局、貿易模式加快重構的角度,闡述中國的發展爲世界的貢獻、中國石化產業為保障全球供應鏈的貢獻。讓業界同仁認識到中國的健康可持續發展和與中國同行合作,就是不確定性中的確定性,就是未來與機遇!我們的大國外交就是在真誠友好、坦誠合作中,共創美好生活,共建人類命運共同體!

素材來源 | 石化行業走出去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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