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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東朝西」,望海念鄉!走進古厝茶香里的兩岸記憶

2026-10-18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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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9日上午,臺灣苗栗縣蘆竹湳古厝聚落里樂聲飛揚,高大的茄冬樹下坐滿觀眾,當地的民族管弦樂團在此演出。江蘇民歌《茉莉花》和臺灣當地小調《望春風》《補破網》等依次奏響。樂聲穿巷,樹影婆娑,一場融合兩岸風情的民樂合奏,在古厝里悠悠迴響。

樂聲落處,便是苗栗的中華路。這條路縱貫南北,銜接新竹與苗栗。路名背后,沉澱着一個時代的厚重印記:閩粵先民渡海而來,將故土的建築形制、生活習俗與拳拳中華情懷,深深鐫刻於這片土地。

古厝留痕:一磚一瓦望原鄉

苗栗舊稱「貓里」,是平原的意思。它位於臺灣西北部,是一座山海相擁的城市。蘆竹湳古厝聚落,藏於苗栗中華路511巷深處。苗栗縣傳統聚落文化協會創辦人陳世政告訴「尋跡中華——Z時代打卡中華路」尋訪團成員、清華大學臺灣學生黃柏蓁,大約300年前,蘆竹湳先民從福建漳州渡海來臺,途經這片長滿蘆葦的沼澤地,便落腳於此。苗栗現存的53座三合院,是北臺灣規模最大的閩南三合院聚落群。

「這個聚落的每座三合院,都是坐東朝西,西面正對着海峽彼岸的原鄉。」陳世政説:「‘坐東朝西’的朝向打破了常規,這是一種無聲的祈念,為的就是告誡子孫,不能忘記自己的祖宗和根脈。」

在古厝聚落,一磚一瓦都有先民的開拓印記。「看,這種‘編竹夾泥牆’是用竹子編成牆體骨架、外面敷上草筋泥。」陳世政指着房屋外牆介紹,這一源自唐代的工藝讓牆體歷經風雨仍然堅固;而在門檻處的幾塊青石,則是先民們使用過的壓艙石,至今仍守護着古厝的日出日落。

閩南語中,「厝」便是家。歷經百年滄桑,古厝日漸斑駁,但關於家與根的記憶始終未曾褪色。

為守護祖輩留下的家園,苗栗縣傳統聚落文化協會總干事許書凡與當地青年將壁畫與閩南語童謠畫上老牆,遠遠望去,像是一封封寫給歸人的家書。「回到具有閩南特色的蘆竹湳,就是回家。」 許書凡説,希望每一位到訪者,能在這里觸摸到「家」的温度。

走進蘆竹湳古厝聚落風情館,到訪遊客沉浸式參與民俗活動,大家圍於桌案製作客家大湯圓,隨行的孩子們也興致盎然,有的埋頭體驗竹編,有的動手嘗試傳統手造紙,陣陣笑聲迴盪其間。設立這處民俗體驗公共空間,意在引導人們找尋記憶里的「老地方」。負責人許金輝感慨:「滿院的煙火氣里,氤氲着的是幾代人的鄉愁。」

聊起漳州剪紙、薌劇等來自原鄉的技藝與曲調,陳世政説,「我們與原鄉血脈相連,這是深深刻在DNA里的記憶。」它早已滲入苗栗的建築肌理、日常細節,在一磚一瓦間,靜靜望海,念念歸鄉。

烽火留聲:一腔熱血照家國

古厝承載着幾代人的鄉愁,而苗栗的土地也銘刻着危難之際迸發的民族氣節。

1895年,日本帝國主義脅迫清政府簽訂不平等的《馬關條約》,強行侵佔臺灣、澎湖列島。消息傳來,出生於苗栗、時年31歲的抗日保台志士丘逢甲振臂高呼「桑梓之地,義與存亡」,集結鄉勇,奮起抵抗。抗日保台失敗后,他內渡大陸,將滿腔熱血傾注於教育救國事業。

丘逢甲侄孫女丘秀芷告訴黃柏蓁,逢甲公在閩西、粵東倡導、勸辦了100多所學校,還將丘家祠堂改建為上杭師範傳習所,這也是上杭歷史上第一所專門培養教師的學校。

身在大陸、心繫臺灣,丘逢甲為兒子取名「念台」。丘念台也不負父志,在廣東組建「東區服務隊」,投身對日抗戰。86歲高齡的丘秀芷還清晰地記得,日據時期,為堅守中華文化,丘家堅持讓家人學中文、背唐詩。「爲了不忘中華文化本源,念台伯還專門把大陸的書籍一套套寄往臺灣。」

1946年,丘念台在大陸籌組「臺灣光復致敬團」參訪。今年8月,臺灣抗日誌士后人重走「光復致敬路」。丘秀芷之子符立中攜帶外曾叔祖丘逢甲與祖父符岸壇的照片跨海來陸,將后輩的思念帶回先輩們眷念的熱土。

苗栗縣銅鑼鄉竹森村前村長李坤松告訴尋訪團成員,丘逢甲出生在該村惇敍堂。目前,「苗栗縣歷史建築銅鑼惇敍堂調查研究暨修復再利用計劃」已完成。這意味着,這座丘逢甲出生的百年客家建築,正一步步走向新生。

如今,烽火已遠,逢甲大學書聲琅琅。「逢甲」二字化作城市深處的血性迴響,成為兩岸同胞共禦外侮、血脈與共的鮮活明證。

一葉傳情:縷縷茶香續文脈

跨越海峽的中華根脈,既凝固在古舊建築之中,也氤氲在片片茶葉之間。

苗栗中華路上,天仁茶文化館靜靜佇立,館內供奉着茶神陸羽,日均參觀人數可達800多人。觀眾手沾茶香,也沾上了兩岸共同的味覺記憶。

館長陳亦若帶着訪客穿梭其間,跟觀眾講解臺灣茶業源自大陸的過往。「據《臺灣通史・農業志》記載,清嘉慶年間,福建人柯朝將武夷茶引種到臺灣魚坑,先移植茶苗成功,后又用茶籽播種擴繁,收成良好,當地人隨之互相傳植,臺灣便逐漸有了茶產業。」

一杯茶里,藏着兩岸的根。1961年,創始人李瑞河在臺南開設第一家「天仁茗茶」,從此與茶相伴一生。1993年,年近花甲的他回到祖籍地福建投資,創辦天福茗茶,傳承中華茶文化。如今,天福茗茶在大陸已開設近1300家門店。

天福集團傳統茶業事業部副總經理李岳峰告訴尋訪團成員,爲了增進兩岸茶農、茶商切磋交流,「天福杯」海峽兩岸名茶邀請賽已在福建漳州連續舉辦15年,今年的邀請賽將於11月舉行。

「以茶為媒,進一步促進兩岸交流。」在陳亦若看來,生生不息的中華情愫,定會伴着嫋嫋茶香更加濃郁。

今年中秋,天福集團推出「故鄉月」月餅系列,將臺灣的茶和大陸的果研磨后融入餡料,兩岸的原料在一枚月餅里交匯、相融。這既是中秋的味道,也是海峽兩岸共同的團圓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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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  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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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瑾

出鏡

南京師範大學2026屆畢業生

清華大學臺灣學生 黃柏蓁

鳴謝單位

南京師範大學

出品

新華報業傳媒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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